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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这一年与那一年

 
 
 
 
晚上和爸坐在一起看新闻,闲聊中谈到其实我们存在的本身也只是在见证着历史。想想这话也对。而每次只要是吴小莉主播时事直通车最后总会说:公元两千某某年某月某日,我是吴小莉,在香港祝您喜乐平安。是啊,公元两千零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她在香港祝您喜乐平安。其实,我喜欢说的是戊子年,农历十二月初一。 
 
突然想如果爱因斯坦和霍金关于所谓的相对论与黑洞之类的莫测理论不是在忽悠全人类的话,那么这一日的每一秒注定要以光的速度从指尖穿过。嗖~的一声就不见了。如果地球此刻突然停止自传,我们又会依着惯性以自转的速度嗖~的一声被甩出去。到底是这个惯性大还是地球引力大呢?300年前的牛顿没有给我们解答。或许他也相信上帝不会给我们开这种无厘头的玩笑。可是,如果一百年后的国人回看这个两千零八年会以何种的姿态。
 
公元两千零八年。雪灾、拉萨314事件、瓮安事件、汶川震痛、蓝藻风暴、家乐福门前的疯狂80后、奥运会、奶粉事件,太空人直至全球金融危机。这一年的我们,注定了有伤痛,有感动。而于这个家国而言亦是那么的不平凡。对了,还有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吊诡的是曾经如火如荼,带给国人无限信心的洋务运动三十年后遇到了甲午战争,而“改革开放”整整三十周年我们又不幸赶上了全球金融危机,而这次于中国而言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同样不得而知,但愿苍天能再给中国三十年。不明白的是今年同样也是大跃进50周年,为何无人去纪念。那5000万地下饿死的亡灵谁又去纪念?历史的迷雾还在那里一点点的铺展开来,而我们就这样见证着也遗忘着那注定并不清晰的历史。注定是当局者迷。
 
1908年11月14日酉时二刻三分光绪帝莫名的驾崩于瀛台涵元殿内。随后“老佛爷”驾崩,末代皇帝溥仪登基。而清史稿载“庚子以后,怫郁摧伤,奄致殂落,而国运亦因此而倾矣。呜呼,岂非天哉。”1914年8月2日,卡夫卡在日记里写下这样一行字:“德国对俄国宣战。下午游泳。”这就是那个“深刻与真实”的卡夫卡,也是那个谜一样的卡夫卡。而将近100年后的我们又将莫里斯·萨克斯1919-1929年间的日记翻译成册,以《充满幻觉的轻浮年代--巴黎日记》为书名由三联出版。100年前的巴黎会是什么样子?日记里有首诗写道:“生活是多麽无聊,在灰暗的凌晨五点半钟……”这首诗摘录于1920年2月2日,多么经典的一句话。
 
100年后的我们看这些,它们也被冠以一个时代,被称为或“轻浮”或“悲痛”。清晰却又模糊。而100年后人们再回过头再来看今天我们经历的这个时代是否也会感慨良多。我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我们只是百代的过客。或许,只是或许而已。或许他们会同意二十多年前,龙应台女士在台北愤然写下的那句:“那是一个最坏也最好的时代、最黑暗也最光明的时代……”以一句话作为一个时代的注脚。而我们就这样被淹没在这最好与最坏,最黑暗与最光明的时代里。淹没在一句话里。“时代”可真残忍。那就在我们还没来得及被淹没之前,在生命的大幕还没拉上之前,让我们好好去感受吧。在前与后,向左与向右的迷茫中,默默地感受。
 
 
 
 
 
 
 
 
 
 
 
 
 

薄寡

 
     
 
 
 
 
好友来短信说平安夜打算如何过,要不要几人一起。我回说还能如何,不用了,还是一个人的好。又说手机号码也不说换一个。想想也是,异地的号码有着诸多的不方便。偏自己又是个恋旧的人,真要换,又会有不舍。想想还是算了。昔人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是一种不离不弃。很多人不信,其实有。虽然这比方并不见得恰当。
 
平安夜。刘小枫在《沉重的肉身》里不无伤感的写道:误会是生命的自然状态,从忧伤中偷窥性感,行走在生存雾霭之中。一片秋天枯叶上的湿润经脉,平安夜我该与谁在一起?当初只是看它在心里,今天有人问于是我又来想起。是啊,平安夜,我该与谁在一起?你又会与谁在一起?其实,所谓的圣诞是我不喜的,毕竟是外人的节日,没有自家的亲。意大利的山道尔·基亚曾感叹到“现在的大街上是除了艺术,什么都有了的。”那我们还去那里凑什么热闹呢。可这样的冬天注定是淅沥的,太多的内心需要彼此去取暖。于是,太多的人为自己不甘的平淡要去寻找一个叫做“圣诞”的借口。原来古人是离上帝近的,而后世的我们则渐渐离上帝远了。那,上帝会不会心痛?
 
终不知到底想要写些什么,可生命的嘴唇里饱含着的是回忆。时常告诫自己独自安于一隅,不必青莲古灯相伴,只为但求心清。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看自己喜欢的书,做自己喜欢的事。开始庆幸自己不必为那些时常恼人的工作和生计发愁,可以让自己在节制中依着自己的喜好“为所欲为”。不是去纵情,而是去活得心安理得且自得其乐。让日子渐渐地子慢下来,事事糊涂却又事事新鲜。可这样,对生命而言到底算不算也是一场浪费?不知道。可又难免觉得光阴在角落里催促着,就连家人有时业会不耐烦的说,你是不是该结婚了。呵,当即问的我无语。说到这些个,还是就此打住的好。改版后的MSN不懂如何添加照片,拿旧照搪塞一下。
 
 
 
 
 
 
 

殊觉此身茫茫

 
 
 
   
 
 
 
 
 
适才看毕《秋灯琐忆》,方更觉得古文的妙好。以前只觉得沈复的《浮生六记》是悼妻记述体里最好的文章,现在才晓得清代不止有痴情子沈复,还有个落荡子蒋坦。除了芸这样“可爱”的女子,原来还有秋芙。一个出落得如晓风白莲,一个亦是幽怨的如那阳春白雪,朵朵皆是真。
 
书中载:一日,余细题断句叶上云:“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明日见叶上续书云:“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字画柔媚,次秋芙戏笔也,然余于此,悟入正复不浅。文中又忆两人西子湖畔晨雾抚琴,夕阳下品茶参禅下棋为乐。好是一双栖于吴山越水之巅的人间夫妇,美漫地只知昼夜,不知岁月。怕是他们连种那窗边的芭蕉也不过是为了听雨问茶吧。人世若真能美如斯也是一番平和的广大圆满,又哪里来的怨,与不怨。可他们对着这人世终究是有所顾怜的,如文中秋芙常叹:人生百年,梦寐居半,愁病居半,襁褓垂老之日又居半,所仅存者,十之一二耳,况我辈蒲柳之质,犹未必百年者呼!庾兰成云:一月欢娱,得四五六日。想亦自解语耳。她对镜长叹:昨日胜今日,今年老去年。不尽让人想起李白在《拟古十二首》中所言“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真真是那句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佛家常言生死事大。人又常叹人生若寄,憔悴有时。就连那本我看都看不懂的《易经》里也说“天地之大德曰生。”呵,这里面有着对这人世莫须有的悲心。可又何尝不是呢,它句句都是真。此书中还载秋芙因忆起子安《滕王阁序》云:“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无数”而殊觉此身茫茫,不知当置何所。说明河在天,残灯莹莹,酒醒已五更时矣。欲呼添衣,而罗帐垂垂,四无人应,开眼视之,始知此身犹卧舟中也。这是一段多么精美的文字,它的美是如同蚌体内的一粒珍珠,那之中亦有着回望此生悲辛的凝固。叹殊觉此身茫茫,到底是周之梦为胡蝶与呢还是胡蝶之梦为周与。此身,终是不知当置何所吧。或许她酒醒之后望着那莹莹的残灯也会泪眼朦胧的问:“以容之伤,替情之悲,可否?”
 
 
 
 
 
 
 
 
 
 
 
 
 
 
 
 
 
 

防空洞

 
 
  
 
 
 
放一首滥情的歌在这里,是这样的瑟瑟的秋。这样的天气在这个城市还算可以称得上是秋天吧,至少是晚秋。或许这样矫情的歌正适合这样天气,适合一个人走在落泪的街头。本不喜欢在这里放带有任何歌词的音乐,一来是怕误会,再来也找不到合适的歌去应承某种合适的心境。语言面对我们的内心永远是过于滂沱的,这一点,我坚信。不过还好呀,这至少算是一首蛮好听的歌。
 
其实每一首歌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故事。或许我们喜欢一首歌只是因为它让我们想起了那些我们经历的,记得的,再也无法忘却的故事。所以,才会有人唱到落泪,才会有人在某一个街角听到一首熟悉的歌会生生的刺得心口痛。这样的感觉是属于那些有故事的人,至少,那留下了的些许所谓的故事可以让多年后的我们去凭吊。就像电影东邪西毒里那段台词: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一个叫桃花的女子。我的生命中,先后出现若干不同的桃花,每年三月,桃花夭夭,漫天漫地的嫣红,雨季来临,桃花便一瓣一瓣地掉落。终于,我的生命里落尽了桃花。原来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只需要这么一段深深浅浅的独白。他爱上的是桃花,还是那个叫“桃花”的女人。就如同你记得的到底是那首歌还是那段歌词背后隐藏着的故事。

新近西方科学家通过对小白鼠的研究掌握了记忆删除的方法。如果这个实验在若干年后可以推广至人类,那,你愿意尝试吗。去删除那朵娇艳的桃花,删除那些不愿再记得的伤痛。记忆是伤痛。这句话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是毋庸质疑的。马尔库塞在研究完弗洛伊德后不无感伤的说“过去成为现在的主人,生命成为死亡的贡品”。这是多么决绝的一句话。人活一世于自己的内心而言也不过留下了些许那无法忘记的“过去”。
 
过去,很多的过去或许你不愿再想起,有些过去你却不愿去忘记。可是愿与不愿与能与不能本身就是两码事。林夕在出埃及记中写到:我想知,如何使雪地开花,如何赤足走过茫茫深海,超越奇迹之外;我想知,如何叫记忆删改,如何以两手将水深海阔,缓缓推开。让这路途内记住,如何被爱。当一个人问如何的时候,他是不知要如何的。林夕,这个香港大学文学院数一数二的才子也曾因为感情的挫折长期限于抑郁症的煎熬中。是啊,有时候所谓的爱情其艰辛如同圣经上所言的出埃及,过红海。圣经上神召唤着摩西,正同他(她)召唤着你。原来爱一个人,有时候也是一种信仰,也需要一种勇气。
 
防空洞。戴佩妮的歌。回来的路上在车内的广播上偶然听到。看着车窗外的匆匆,想起了落淡的青春,想起了出埃及记,想起了神给摩西所指的“防空洞”。于是随便敲些东西扔在这里。别无它。
 
 
 
 
 
 
 
 
 
 
 
 
 
 
 
 
 
 
 
 

昨日当我年轻时

 
 
   
 
 
 
 
昨日当我年轻时。这是朱天心的一部小说的名字,很好听的名字。可却不是我最喜她的作品,是朱天心,而不是朱天文。今个儿,不谈她们姐妹俩。只拿它来做题目。昨日当我年轻时,却已是昨日了。其实,也不知到底要写些什么。或者是为什么要写,又写给谁看。也不问为什么,也不消懂得为什么。有人说,我手写我心。这点,某种程度上我是做不到的。适才在百度百科上查纠结一词,得到如下解释:
 
    [knot]∶使陷入困惑或混乱状态
  连字母,即两个或更多的字母纠结在一起而失去了原形的组合
  [snarl]∶可指难于解开或理清的缠结
  也指树木的枝干互相缠绕
  口头语:心情烦闷,不知如何是好
  或多指贬义:事情干得很糟,或动作很奇怪
  动漫中指很令人郁闷的事
  也形容两个人的关系
  纠结就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相当矛盾,矛盾中的矛盾
  目前网上这个词的意思应该是陷入某种境地而心理混乱,形象点说就是五脏都搅到一块了那种感觉……
  网络上常用“囧”表现或者搭配纠结一词。
  纠结一词源于80后。
   

 
“纠结就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相当矛盾,矛盾中的矛盾。”解释得多好。好比上面的几幅画,你可以说它们是彼此凝视的两个人,有猜疑,有警惕;也可以说它们是一个人的两面,有示人的一面,有难于示人的一面。千般万般随你如何。这里面,或许就有所谓的“纠结”。于一个人的内心,于两个人的内心,都一样。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悸动。在陌生的人群里,我们看着,望着,走着。某一瞬看到的是彼此,想到的或许却是自己。人与人的距离有时候就是这么近,也是那么远。人的内心是矛盾中的矛盾,是相当的矛盾。于是,慢慢地就有了“纠结”。到底想要说些么呢。很乱,不知道。好像不一定要弄出个道理来,只是把瞬间的思绪顺手敲出来而已。很多事,不要去问它到底是为什么。以前我爱问,现在才发现,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对,就是这样子。就是,昨日当我年轻时。这句话,是一种无奈,也是一场怀念。至少,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每每都去问个“为什么”了。以前。以前的之后是现在。现在的之后是将来。可将来呢。生命就这样在以前,现在,乃至幻想的将来的中纠结着,慢慢地消耗。将来,将来或许我们会悠长悠长地说:昨日,昨日当我年轻时……
 
 
 
 
 
 
 
 
 
 
 
 
 
 
 
 
 
 
 
 

加勒比海岸

 
 
免费相册
 
 
 
我是那种因着一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就会兴致怏然然的要跑去看梨花的人。有一点点任性,亦有着一点点孩子气。内心却又能平和的心安理得。可这样的十一月,这样十一月的深秋,又哪里有得梨花看。也好。秋,也总是会有点悲悲戚戚的味道吧,就像那句玉容寂寞泪阑干一样的悲悲戚戚。
 
出走。小小报个平安,在回来以后。请原谅我的孩子气,就这样又一次一时兴起。开始了另一轮崭新的徘徊。就此起起落落,就此走走停停。有人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有时候我不这样觉得,而且是很不这样觉得。从加勒比海岸到青海湖畔,在哪里都一样。佛说,经过万水千山,犹如清风拂面。其实内心是自己的,感觉是自己。寂寞,也是自己的。是早已走过朦胧的花季雨期,其实那诚惶诚恐的躁动青春也不曾出现在我生命的某个段落,可心底仍然有着属于初恋般的悸动与渴望。几近苛求。苛求的或许不是某个人,某个物,而是某种生活。经文上又说开颜含笑即说如是广大圆满,可我终归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内敛。有一些东西,有一些事,是只能忧伤辗转心间的。不是忧伤吧,或许是某些话,总是说不出口。于是,变得自作自受。你好吗。你在哪里,我又在哪里。你是谁,我,又是谁。
 
这样的笔调是有些固执的做作吧,可依旧改不了小时学文的毛病,索性。就此吧。背景乐选的是一首很喜欢的钢琴曲,是个有着雷声的雨夜。适合这样的夜晚。很静,很辽远。想你会喜欢。
 
 
 
 
 

 

 
 
 
 
 
 
 
 
 

 
 
 
 
 

左右

 
 
 
   
 
 
 
 
 
适才看到这样一段话:一个人生活的夜晚总是很漫长。不能顺利消磨时间的时候,我就逛到附近的车站,装作在等人的样子打发时间。这样也不行的话,就在回家的路上慢慢走。仔细想想,想见的人,想与之交谈的人,对我来说一个也没有。就好像一直在又深又冷的水中屏息一般,每一天都是那样的感觉。
 
这是多么冰冷的一段文字,有时候,孤独总是让我们变得无懈可击。是孤独,而不是寂寞。这是两个截然不同词语,如同有时候微笑并不代表快乐,而孤独也并不代表寂寞。感觉是自己的,尼采也说过“因为到头来,一个人所能经验的也只有自己”。在某一个时间点上,我是那么挚爱着尼采。按照他的话说,那是“作为最后安慰手段的狂妄……自己就是现实生活交响乐中的间歇和休止”。
 
澳洲有一位国宝级的作家叫雷蒙德·盖塔,有一本书叫做《哲学家的狗》,书本的名字很奇怪。里面说,“曾跟动物,尤其是狗,有亲密伙伴关系的人,有时候会说人不如狗。这种话里边很难不带有厌世的悲哀。”我是爱狗的人,这会儿家中的大狗朵朵还安静的躺在我的脚边,你要是低下头看牠一眼牠便会眼巴巴的瞅着你。可我不曾觉得人不如狗。可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厌世”的。
 
厌世。新华词典里的解释是“悲观消极,厌弃人生”。厌世,不一定就是厌弃人生,也许只是厌倦,但绝对不见得是悲哀。厌倦的解释是“对某种活动失去兴趣而不愿继续”。其实任何词语面对语言本身都是过于滂沱的,好像它真的能够包含很多解释一样,其实那只是我们的断章取义而已。不是厌弃,也不是厌倦。那厌世到底是什么。可能是少有期许,少有苛求吧。不是说看什么都用负面的眼光去看,想什么都与积极的观点背道而驰,而是不再无谓的奢求,不再期许。爱恨随风飘。放不下的那些东西,大多还是对感情的记挂,物质的毕竟终归是虚无。看一件事情,我是喜欢先看它为之阴暗的一面,然后再翻转过来,即便是有点失望面对之前的阴暗一面也多少是有种欣慰的。所以,我永远不会把事情想得那么糟,也很少会把事情想得那么好。所以,我不会幻想明天会有多么美好,我也不会觉得今天真的有那么糟糕。

其实,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欢悦的事。有人说,会很累。可那是因为自己心中期许的东西太多。或者说是欲望太过于膀肿,自身的肉体以及可知的现在承载不了这样的膨胀,使得自己无法静下心来而已。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的焦虑与不安,怕失去,怕得不到。能够活着能够感到这个世界的好与不好,有风,有阳光,有日出日落,有夜晚的晴朗的月光,有只笨笨的大狗陪在身边难道不好吗。世间万物有这属于他自己法则,而我们能够如此真切的感到牠们存在,并随之感到自己的存在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欢悦的事吗。李碧华说快乐美满的人生是七成饱,三分醉,十足收成;过上等人生活,付中等劳力,享下等情欲。而她的遗憾则是上述愿望终成泡影。呵,说的多好啊,可终归是哪里来的十全十美。在可以和可知的范围内取自己所能取,慢慢地享用,本身就是快乐的事。这又是谁说的,已经不记得了。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对了,上面那朵花是西府海棠。这个比那个重要。
 
 
 
 
 
 
 
 
 
 
 
 
 
 
 
 
 
 
 

从大头娃娃到结石宝宝

 
 
 
  
 
 
 
 
早上看凤凰早班车,得知确实已经被官方证实是出在三鹿奶粉,而不是早先猜测的假冒商品。那可是国家免检产品啊!想想不由得后怕,为舒缓心中不明的恐惧特此来这里宣泄一番。从松花江事件到太湖污染再到中国百分之五十八城市生活在100微克以上的空气污染中(联合国空气卫生标准为20微克,而中国只有百分之一城市居民生活在40微克以下),从京华火腿到大头娃娃再到红心鸭蛋素心红直到今天的结石宝宝,事发至今不能无知者无畏啊。害怕的不是已经发现的问题,害怕的是那些还没有发现的问题。
 
外交部早些日子在回应日本毒饺子事件说的好,日本人应该保持中国消费者起码的克制。说的太好了,我们不克制还能如何,蔬菜残留农药问题,养殖业饲料添加激素问,再到加工环节无严格的“安检”问题……我就奇怪了,不克制又能如何呢,难道大家统统绝食示威吗。我们是出口的能出的去的尽量出去,出不去的农产品大家统统努把力自我通过新陈代谢系统慢慢销毁。中国人20年后绝对世界无敌,因为按照进化论二十年后能在我们这片神州大地上健健康康的活下来的都是精品!什么生化危机啊的,咱中国人不怕绝对不怕!我们就这样全方位立体式的摧残着我们这些已经老去且那些尚未盛开的“祖国的花朵”。哪里来的“温室”,活下来的都是精品!舒婷诗说的好,“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我是河上破旧的老水车……我是贫困,我是悲哀,我是你祖祖辈辈痛苦的希望啊,是“飞天”袖间千百年来未落地面的花朵……你以伤痕累累的乳房喂养了迷茫的我,深思的我,沸腾的我。那就从我的血肉之躯上去取你的富饶,你的荣光,你的自由。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以前觉得这是一首爱国诗,现在才晓得是无奈的,心酸的呐喊,是迷茫的深思的然后绝望的呐喊。
 
祖国。让我们热爱祖国好了,不爱国还能干什么呢。可“狂人”陈独秀不这样回答,他说:“若有人问:我们应不应当爱国?我们便大声答道:我们爱的是人民拿出爱国心抵抗被人压迫的国家,不是政府利用人民爱国心压迫别人的国家。我们爱的是国家为人民谋幸福的国家,不是人民为国家做牺牲的国家。”此文发表在民国的《每周评论》上,我就怀疑了,国民党的“新华社”吃屎去了。这样的影响构建和谐社会的文章也准予发表!还是我们这样的“和谐社会”好,缺了些许的“狂人”。就让你以“你以伤痕累累的乳房喂养迷茫的我,深思的我,沸腾的我。那就从我的血肉之躯上去取你的富饶,你的荣光,你的自由”吧。
 
 
 
 
 
 
 
 
 
 
 
 
 

一棵自给自足的树

 
 
 

 

 
 



世皆无常,会必有离。勿怀忧恼,世相如是。
——《遗教经》

夫盛必有衰,合会有别离。
——《涅槃经》

盛者即衰,合会有离。
——《未生怨经》

合会有离,生者有死。
——《法句经》
 
 
 
 
适才看到一句话:流年暗涌,会者定离。心底莫名的伤感起来。很早以前看到会者定离的时候,也并不知道它的意思,如同当初看到一期一会。只觉清清浅浅的伤感。后来翻阅佛学资料时与之再会,方有所省悟。喜欢里面华美精短的语句,且蕴含着深沉的哲理。
 
但无论如何,读来是要令人多少有点绝望的。佛家常道四大皆空,又将六道轮回死生爱欲。如同圣经上所言,那虚空的虚空。好像所有的宗教多是要告诉过我们认识到此生的虚妄,最终到达鲁迅所言的“在无希望中得救”的境界。其实佛家讲得此生就如同这天地。太阳升起。太阳落下。我们生来。我们死去。因为死的存在,生的意义变得虚无苍茫,扑朔迷离,于是变得黯淡。可我们多想在这有生之年的暗淡里开出一朵绚烂的花,那心中的华丽里寄托着此生幸福的所在。很喜欢的一部安东尼奥尼执导的电影,云上的日子。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最后一部影片。在圣爱篇里有段台词:“如果可以…我会逃走。逃到哪里。逃离肉体。为什么?肉体的缺点之一是……太多欲念。”少一分渴求,多一分洒然。像电影里说的那句樱桃树若能吃樱桃,岂不快哉。你就像自给自足的树。这是我喜极了的一句话,她的的底色是悲凉,凄婉的,同样也温馨的,愉悦的。一棵自给自足的树,是悲凉与愉悦的同在,更是凄婉与温馨的并存。记得在圣爱篇的最后,男主角问她,明天能否再见。她先是伤感后微笑的说,明天我便要去修道院出家。她的表情里有不舍亦有决绝,原来,她的恋人是上帝。
 
记得刘小枫在《拯救与逍遥》里写到:“历史生命的具体内涵不可能完全相同,但人都无法逃离爱与恨、善与恶、沉沦与得救、希望与绝望的生命意义的分裂,都承载着自我与他人、男人与女人、人类与自然、罪人与上帝的原始对抗。由于这种分裂与对抗构成的生命形式是超历史,超个人的。这种普遍形式要求生活世界中的价值的普遍性,要求神恩般的意义惠临每一生命的存在,要求神圣的阳光朗照世界的每一角落。”最终他在这篇引言里不无绝望的说,这些问题目前无法回答。
 
拯救与逍遥。这个题目里应该隐射这一个前提,那就是先认识到此生的悲苦与虚妄。我们终其一生多要面对这样的两难,生与死、爱与恨、欲望的挣扎以及绝望的癫狂。不断的希望,不断的失望,然后从一个希望逃到另一个全新的希望的开始里。弗洛伊德说那是死欲与爱欲的魔杖,是存在本身对快乐的追求。可这样无休止的走下去也终是虚妄的吧。难怪鲁迅先生晚年也同意的说到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
 
我讨厌“对抗”,如同讨厌“挣扎”这样悲辛的词藻。当年西楚霸王金戈铁马盛极一世,最后也不过落得兵败乌江的境地。司马迁在《史记·项羽本纪》中载“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项王身亦被十余创”,后来无奈之下说:“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竟自刎而死,将其头颅拱手奉上。儒家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前觉得那是一种勇气,后来才懂得那才是此生更大的无奈。现在,我是喜欢道家的明知不可为而安之若命,这不是没有勇气,而是面对着这更大的无奈的婉从。所以,也只有老庄里才会有逍遥游,那里的乐天也是一种勇气,是直面悲哀过后的愉悦,是一棵,自给自足的树。《金瓶梅》里有诗曰,“倾国倾城莫相疑,巫水巫云梦亦痴”。如此这般看来我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如有不妥请多见谅。
 
 
 
 
 
 
 
 
 
 
 
 
 
 
 
 
 

清浅

 
 

 

此这般清心寡欲倒也没有什么不好

或许,我期许的只是一段安稳的,妥当的人生。

 
 
 
 
一包百合花茶。在逛量贩的时候妥当的安放在篮子里,生怕压碎了。看它的介绍。“润肺。清火。安神。治咳嗽,眩晕,夜寝不安。《本草正义》:百合之花,夜合朝开,从治肝火上浮,夜不成寐,甚有捷效。”多美的文字,默声跟着细念,甚为的喜爱。于是,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抹浅笑。继而买了一包,倒不介意是否真有其疗效,只是纯粹的喜爱而已。
 
记得在北京的那几年,适逢六月末七月初的几日总是干咳。可能是水土不服吧,莫名的。离开那里之后倒也没有再出现过。按说咳嗽应是多发生在秋冬,李清照说那时日乍暖还寒,是最难将息的日子。其实身体是自己的,哪里不是也只有自己最清楚。以前看过一段中医的书,可能是比较喜欢草药的味道吧,喜欢那药厨里淡淡的干燥的百样千奇的植物的沉香。一个一个抽屉拉出来,是不同的味道,如此再调配出来更是花样繁多且功效不同。但只看书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怕是做个江湖郎中还是不够格的。但多少晓得了些“养生”的法子,心底里小小安慰一下自己,不用病急乱投医罢了。有人说久病成医,可能我还没到那种境界吧。也但愿不要到那种久病成医的境界,毕竟这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中午回到家,一个人认认真真的打点自己的饭菜,也不觉得落寞。开始尝试着做一个素食主义者,如此这般清心寡欲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或许,我期许的只是一段安稳的,妥当的人生。像着这窗外的黄昏,有枝头上的雀鸟,有微风,有天空的晚云,有舒缓的音乐,还有这样一杯淡淡的百合花茶。静静地,一派美曼的祥和。多好。
 
 
 
 
 
 
 
 
 
 
 
 
 
 
 
 
 
 

且行且珍惜

 
 
 
 

                                      七月  悲喜交加 麦浪翻滚连同草地 直到天涯 
        八月就是八月 八月我守口如瓶 八月里 我是瓶中的水 你是青天的云
                                                           ——林白
 

 
 
 
 
 
 
 
 
 
 
 
 
 

张爱玲

 
 
 

 

 

    这时代,旧的东西在崩坏,新的却在滋长中 ……

多么天真纯洁的,光整的社会秩序:

“文官执笔安天下,

武将上马定乾坤”思之令人泪落……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张爱玲

 

 

 
 
 
 
 
我本不是她的“临花照水人”,看她才能有隔岸观花的意趣。但提起或听到这个人,心底会有一种不自知的属于忧伤的矜持。她的那场人生是一场传奇,可不幸被某人的话言中:“奇迹在中国不算稀奇,可是都没有好收场。”其实,我本无心为她树碑立传,一来我是没有这方面的能耐的,二来海内外传记及“张学”研究如此之多,我更是有望而止步的兴致。人多的地方我不去扎堆儿,这是我自娱自乐的兴致。但这些终归也是无法影响我对她的欢喜的,所以,我手写我心,也来敲下这篇——张爱玲。
 
张爱玲,她说我自己有个恶俗不堪的名字。我倒不这样觉得,读起来是那么的上口。她的文风是如同她的名字的,既有清艳决绝的矜持,亦有锦上添花的华丽。关于她的文字和她的这个人其实真正懂得的还是那个不介慧与不苟且的胡兰成。他在《论张爱玲》一文中说:张爱玲先生的散文和小说,如果拿颜色来比方,则其明亮的一面是银紫色的,其阴暗的一面是月下的青灰色。他在此文中还说“我可以想象,她觉得最可爱的是她自己,犹如一只嫣红的杜鹃花,春之林野是为她而存在……自我恋是伤感的,执着的,而她却是跋扈的。”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玲,这世上懂得你的只有我,懂得我的也只有你”的胡兰成。可见他的口口声声竟是那样的情真意切,他的懂得也是那样的不容还说。可见,他是真的懂得,而这懂得里是不是也有一种残忍。我们又不是当事人,又从哪里晓得呢。还是不要妄加推测的好。
 
关于她的小说,很少有人读了不觉得犀利的。哥伦比亚大学的夏志清教授更是在他的《中国现代小说史》中把张爱玲推上了供人仰慕的殿堂。后来在其“张学”研讨会上更是说:“张爱玲是最近几十年最有尊严的中国人……鲁迅最后是在左派的骂声中妥协了。”其实何止是鲁迅,胡适难道没有妥协过吗。沈从文写的好,可他49年之后不再写了,萧红写的好,可她那么年轻就已经乘鹤西去了。葛浩文研究萧红怕也是多少为她那年轻的生命惋惜吧。其实,第一个拿张爱玲与鲁迅相提并论的还是她的那个“临花照水人”。胡兰成说:“她是个人主义。苏格拉底的个人主义是无依靠的,卢梭的个人主义是跋扈的,鲁迅的个人主义是凄厉的,而她的个人主义则是柔和的,明净的。鲁迅是尖锐的面对政治的,所以讽刺、谴责。张爱玲不这样,到了她手上,文学从政治走回人间,因而也成为更亲切的。时代在解体,她寻求的是自由、真切而安稳的人生。没有摧折的是鲁迅,但他也是靠着尼采式的愤怒才支撑了自己。”(此文原载一九四四年五月、六月上海《杂志》第十三卷第二、第三期)我是觉得鲁迅在当下已是没有尊严的了,现在试问谁还读鲁迅。我们这些喝教科书奶长大的孩子,以为学了两篇选定的鲁迅的文字就已经懂得鲁迅了,谁还有心去聆听先生的指责与教诲呢。我们哪里知道,我们喝的奶水是被人工刻意加工过的,少了些许营养的成分。我们这几代人,多少是有点不健康的,有点智障,有点愤青也会有点迷茫。难怪会有人不客气的说,49年之后的中国文学你不要不看,那些都是垃圾。也难怪聂华苓女士晚年叹息的说道:“现在的作家没有前一代的深度了。”作家尚且都没有深度了,那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也愿说这是一个“焦虑的年代”,我们焦虑的原因正是因为无从知道这焦虑的程度。这种焦虑从未被揭示出来,也没有话语权能把它揭示出来。于是,我们生活在被压抑的畸形的时代,我们没有宣泄的出口,没有方向感,没有明天的可预期性,我们只是生活在欲望与压力的夹缝里。是不是有点悲观,但终归是跑题了。回到张爱玲。正如胡兰成所说:“时代在解体,她寻求的是自由、真切而安稳的人生。”而这样的人生在这个解体的时代难免终究是荒芜的。也难怪张大小姐最后选择了孤独且寂静的活着,并且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个狭小的公寓里,无人知晓的死去,安静的死去。她对她自己,竟可以如此的淡漠,似乎是毫不在意的。即使是不在意的,她也从未忘记丢失掉属于她的华丽与优雅。或许,她也真正的寻到了那“自由、真切而安稳的人生”吧。至少,我愿意这样相信。
 
倘若这样看来,她终归是个人主义的。个人主义不是我们臆想的自私自利,而是所谓的你浊我独清,是天下大醉我独醒。所以,胡适是个人主义的,鲁迅是个人主义的,储安平亦是个人主义的。个人主义不是谁都配的上的,那是智性与德行的结合。在这点上张爱玲做到了,正如她自己所言“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在小处是不自私的,但在大处是非常自私的。”这是属于她的理性于得当。每一个个人主义者都是如此,是理智和清醒的,更是不愿被人和被政治利用的。在那“大处”里,他们终归是自私的,却是受人尊敬的。
 
鲁迅的笔是凌厉的,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但张爱玲的笔是清艳且决绝的,有时候也是残忍的,如同那高高在上的命运之神,随意主宰着笔下人物华丽但终归是不彻底的人生。最后,连着她自己依旧没有逃离命运之神的主宰。鲁迅合时宜的死去,正如尼采所说的那样,许多人死得太迟,有些人却死得太早。这原则被认为是奇特的:“死得其时!”死得其时:这是查拉图斯特拉的教训。我愿觉得先生是死得其时的,他死得其时的带着他的笔一同进了坟墓,保全了他的尊严以及个人主义。先生说,我鲁迅的笔是不卖的。张爱玲也是合时宜的,合时宜的离开,合时宜的书写。至少她的合时宜又为我们留下了《秧歌》和《赤地之恋》。不会再有人说“张爱玲不革命”了。胡兰成在《张爱玲与左派》一文中说道:“革命是要使无产阶级归于人的生活,小资产阶级与农民归于人的生活,资产阶级归于人的生活,不是要归于无产阶级。是人类审判无产阶级,不是无产阶级审判人类。所以,张爱玲的文章不是无产阶级的也罢。”瞧,这个男人说的多好啊,这是他的关于“革命”的政治立场,是他对“人”的理想。人是要归于人的生活的,而不是归于无产阶级的生活。无产阶级专政?那我们来歌颂无产阶级好了。
 
据弗洛伊德的理论推导,存在着一个驳论,那就是每一次人类的革命都是一次被出卖的革命。不幸的是弗洛伊德的理论在我们的神州大地上再一次应验了。张爱玲合时宜出国后革起了我们的命,其实她不是革命,我们的也不是。我们的“革命”最后是被出卖了,张爱玲的革命也只是出卖了那个已经被出卖过的“革命”本身而已。但,已经足够了。张爱玲的《秧歌》与《赤地之恋》只是一种回归,她代替鲁迅以及胡适,包括沈从文、萧红和钱钟书在内的所有人,代替了我们那些被出卖的人进行了一次未完成的诉说以及关于诉说的回归。这场回归只是让文学本身回归有于真实,回归于文学对其现世的思考与担当。虽其成就不及《传奇》这本小说集中她对于人性的拷问,也不及鲁迅对国人的拷问。但,她最终试图做到了一个叙事者应该叙述的真实。而那些“真实”在我们这里被合乎逻辑的省略掉了。从这一点上看,张爱玲成为了萨义德在《知识分子论》这本小书中描述的“放逐者与边缘人”。这怕是祖师奶奶至今仍为全部解禁的原因吧。我们需要的只是她在的“回归”。
 
 
 
 
 
 
 
 
 
 
 
 
 
 
 
 
 
 
 
 
 
 
 
 
 

胡兰成

 
 
 

 

 

汉朝人的诗:“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我不但对于故乡是荡子,

对于岁月亦是一荡子

……

我听了只觉今生的华丽果然要远离伤害。

 

                          -----胡兰成《今生今世》 
    

 

 
 
 
 
 
关于这个男人,总是想要写他一写的。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又如何说起。或许他的整个这个人,在好与坏,善与恶的是非边缘上总是让人明迷得好不糊涂,有时候是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的。正如他自己在1975年再版的《山河岁月》的序中所言:我是在死生成败的边缘,善恶是非的边缘上安身的人,明白昔人说的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那大胆与小心是怎样的,我是有我的不介慧与绝不苟且。是的,这就是那个只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胡兰成。
 
胡兰成。起初识得这个名字是在关于民国三才女的传记里,记得讲到过张爱玲,林徽因以及萧红。关于胡张恋,似乎也成为后世张迷们津津乐道且愤愤不平的佳话吧。“爱玲,这世上懂得你的人只有我,懂得我的也只有你。”这是他的话。“因为懂得,所以慈悲。”这是她的语。后来读到他的文字,才懂得这个男人的好,就像当年的张爱玲。“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这清清浅浅的几句话里些许流露出一个孤绝女子的几许柔静与几多的婉情。她对这个不介慧与不苟且的男人的爱,是丢盔弃甲的哀艳,是从这尘埃里开出的一朵忧伤的花。许是两情相悦吧,可她或许一心想的只是相夫教子,而他却不忘后来的明月桃花。这是胡兰成的不是,按说应在这里批他两句的,但我又不是女子,即便是痛骂两句也是没有女子来得那么理直气壮与情真意切。毕竟,单在这件事上是他胡兰成理亏,也是做男人的理亏。可就连爱玲至死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评说呢。其实,我也是无心来搅这趟浑水的。
 
有人说胡兰成其人可废,其文不可废也。由此可见一斑。我是觉得他的这个人是开了白话散文之先河的人。周作人先生的散文写得好,但多少是有点暮色沉沉的味道。张爱玲因离开大陆后创作上意识形态与大陆相左而遭禁几十年,而胡兰成因着汪精卫的主笔又何尝不是呢,就连两人的红娘苏青,到最后也难逃“胡风案”的干系。前当朝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代为书写的。在这里我们不谈历史,也不说他这个人,单说他的文。有时读他文,有如青山流水。如若让我在作文的功夫上拜师,在白话文里我也是只愿拜胡兰成与张爱玲的。鲁迅的文字,太凌厉。好虽是好,只是不适我的性情。至于胡张二人,徒子徒孙那么多,而我实在不才,修不得他们的荡气回肠与清扬洒然的。怕是高攀也是攀不上得了的。即便是学,也难免会有拾人牙慧的嫌疑。如同胡兰成所说“对人如对花,随日日相见,亦竟是新相知。”我却只能篡改为“有时候对人如对花,随日日相见,亦竟有新颜。”他的文字是美的。有些美的东西,不是我们有多喜欢它,而是它的美有时候会让我们无法割舍。或许,爱玲觉得那个她心中的那个“兰成”也是有点无法割舍的吧。
 
他说我只觉世上但凡有一句话,一件事,是关于张爱玲的,但皆成为好……三国时东京最繁华,刘备到孙夫人房里竟然胆怯,张爱玲房里亦像这样的有兵气。他还说牛织女鹊桥相会,喁喁私语尚未完,忽又天晓,连欢愉亦成了草草。《子夜歌》里有:一夜就郎宿,通宵语不息。黄蘖万里路,道苦真无极。我与爱玲却是梧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只说银河是泪水,原来银河的清浅却是形容喜悦。这是胡兰成眼中的张爱玲,多好。
 
或许他们的爱情也是闻风相成悦的吧。正如邹东来在《从美的徒劳和爱的沦丧》里所说的那样,胡兰成虽无耻,心底尚有些许纯洁的东西存在的。记得有这样一段话,“现在想来,我很庆幸那个因为不可以放纵自己的情绪和欲望而没有那么多故事的年代。很庆幸在那个年代里读到川端康成、谷崎润一郎。而不是在这个年代里读到村上春树。那个时代的男人,甚至包括胡兰成在内,虽然无耻,心底里却有某种纯洁的东西一直存在着,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哪怕张爱玲这样聪明的女人也有了开始骗局的勇气吧。”而在现在这个时代,又有几个男人心底会有那种纯洁的东西呢,又会有几个女人会敢像爱玲那样丢盔弃甲且义无反顾的去爱的勇气呢。正如她在诗中写的那样——他的过去里没有我;曲折的流年,深深的庭院,空房里晒着太阳,已经成为古代的太阳了。我要一直跑进去,大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呀!”而现在的女人有一些怕是像苏青在《蛾》中不顾一切的三声大喊:我要!我要!我要……呀!或许,在这个躁动不安且物欲横流的年代,爱情这个词真的会变得乏陈乏味。扯上谈婚论嫁,恐怕女人多半因姿色成为其资产,而男人多半会因其资产成为其姿色。这其中谁比谁清醒,谁又比谁糊涂呢。而这样的爱情,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也难免变得凄厉与荒芜吧。
 
 
 
另注:张爱玲与胡兰成两人的文字至今在大陆仍未全部解禁,张爱玲主要为在出境之后所写的《秧歌》及《赤地之恋》,其文主要描写了“新中国”成立后的几件大事,从“土改”、“三反”直至“抗美援朝”。而这三次运动在祖师奶奶笔下皆为“出卖”农民,“出卖”学生和知识分子,“出卖”基层干部的骗局。后因这两部小说,张爱玲也认识了在美国的胡适先生。胡兰成被禁文字更为多,就连胡兰成的自传体《今生今世》我们看到的也是删除近十万字的删节版。既然我们没有给他诉说的权利,我们又哪里来的权利对他本人以及他在政治立场上言行妄加评论呢。有一点需要提起,胡兰成逃亡日本之前以及之后均与近代新儒家梁漱溟,唐君毅有会晤和通信。梁漱溟何许人也,唐君毅何许人也。可见胡兰成纵使有千般不是,但在其文学,历史,哲学等各领域均各有其自己独到的建树。
 
 
 
 
 
 
 
 
 
 
 
 
 
 

华章

 
 
   
 
 
 
 
按理说举国欢腾的日子应该也应景地敲些豪言壮语的话的,可我实在不知好说些什么。本就是低调的人,要是再让我以献媚的姿态华灯异彩更是做不来。于是被人怪罪懒了,好像定时定点在这里敲些东西已经是我的义务,不爽。
 
刚个看南周的奥运专刊,这也算是我与时具进好了。觉得南周题目起的好——斯文中国。据鲁迅先生说,北京的大白菜到了东京就美其名曰叫做龙舌兰了,好像是“龙舌兰”吧,记不大清楚了,表面上看是物以稀为贵,可总有隆重升级的意思。我们这次则是一场开幕式下来,拿着老祖宗的家当出来抖擞两下就美其名曰“斯文中国”了,媒体报章一片叫好,据此可见包装有多么的重要。当然,我没有贬低的意思,何况我也没有资格贬低什么。开幕式是喜欢的,我是打心底里喜欢那场精心策划的“盛装舞步”的。看上去那么的“斯文”,南周上说“一个民族自信了,才会梦幻和浪漫”。看来我们近百年来从来没有自信过,似乎言外之意是我们没有梦幻过,没有浪漫过。我们有的只是仰望和追赶。“斯文”中国,总觉得“斯文”总是有做作的嫌疑,至少看上去有装给别人看的倾向。“斯文”不同于“文雅”,文雅是一种自内至外的风韵,是内心的自信与宁静,是心底的全满与恬淡。浅浅的,不闲风漏水。即便是美艳的,她的美艳也该是祥和的,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艳。其实斯文只是一种举止,而文雅则是一种气质。在这方面看,总觉得我们的“盛装舞步”好像还是欠缺了点什么,但终归也是我所喜欢的。可看到最后有种倦怠的感觉,点燃火炬的那幕让我想起了我国古老的神话故事夸父追日,那是个悲剧。他想要拥有光明,可他最终死在通往光明的路上。中国这百年来做得那件事就如同夸父,我们想要拥有尊严,可是我们有那么多人死在通往尊严的路上。总觉得夸父是有自虐狂的倾向的,如同相传葵花宝典里所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于是我们在施虐与被虐的过程中追赶着,至少我们现在已经在这场追赶的过程中学会“斯文”了,多好。
 
 
 
 
 
 
 
 
 
 

雨霖铃

 
 
 
  
 
 
 

字是陆游的诗观长安城,画是彭传芳的画。总觉得应该写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两年前,还是两年后。索性,往事只字不提。想起《碧岩录》,在日本被誉为禅宗第一书,它出自北宋年间且旁无其左。其中有这样一则公案:云门垂语云:“十五日前不问汝,十五日后道将一句来。”自代云:“日日是好日。”

我喜这句“日日是好日”。胡兰成在其后解此则公案说:“此言是不问过去,也不问未来,而只问今天。日日是好日也不是以没有了火气的人过的纳福的日子,而是天天都在于死生成败的出边出沿。”好一个不问过去,也不问未来,而只问今天。这是胡兰成的性情,大有柳永“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荡气回肠。想来他们是荡子识荡子吧。柳永的这首《雨霖铃》是“此去经年”后酒醒杨柳岸的晓风残月,更是“念去去,千里烟波,暮蔼沉沉楚天阔”的潇潇落意。人世这一遭,不过是大醉一场。只是我们多是醉中人,参不透,所以要说此言是不问过去,也不问未来,而只问今天。所以,我也愿说这日日是好日。其实,这是我对着这人世,学会了的婉从。

回来后,朋友问我你没淋着吧…晕淋着我了。我回说淋着了…这叫贵人出行多风雨,看来今天我是沾染了你的贵气。佛经上有云:天雨宝花,缤纷而下,十方诸佛悉皆欢喜。想来,这就是贵人出行多风雨。她的这一站,是西安,也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烟雨楼台的长安城。其实今日的“长安城”早已辜负了往昔的盛名,而那个“长安月下,一壶清酒,一树桃花”的长安城也已是不在了的。忽个想起一句话——兴亡千古繁华梦。

 

 

 

 

 

 

 

美丽的人生

 
 

 

 

这是奥斯维辛集中营里儿童的画作,最早见到它们是在林达的一本书里。那本书有着很好听的名字——像自由一样美丽。刚看到南方周末里的一篇小文(奥斯维辛之中,本来有诗),也就想起了这些曾经的孩子。问题是,为什么不能有诗。林达在这本像自由一样美丽的小书里写到:“那是萧瑟的冬景,我们不知道作画的孩子是谁。从画面的视角,可以看出来,这个孩子是站在另一栋楼的窗口。他在往下看着。这时候,他在想些什么 …… 在那场浩劫中,一万多个孩子最终只留下了一百多人,但他们留下了四千五百张画和一个叫《先锋》的杂志,这些记录历史,让人感动的画作今天收藏在捷克的“捷克犹太人博物馆”中。这些孩子,成千上万的孩子,再也没有能够长大。可是,这些诗和画的存在,给我们讲述了那个令我们无法回避的、真实的故事。”

其实,不想多说些什么,也是因为我们没有资格说些什么。现在的我们真的无从知晓那些孩子曾经的快与不快乐。这些个一幅幅童话般的画作,它们就像是是画在柏林墙上的随意的涂鸦,向我们传达着另一个世界的真实与虚假。那是属于孩子眼中的世界,也是属于魔鬼的世界。那里也有希望,有梦想,有欢笑,有无法言说的恐惧和不确定性的焦虑。可我们不知道,因为我们不是当事人。想起一部电影,是奥斯维辛集中营里幸存小孩的自传,也是导演本人的自传——美丽的人生。觉得那是一部很好的电影,是在上学期间选修的影视艺术赏析这门课上看到的。在导演的阐述里没有血腥,没有令人发指的屠杀,却有着让我双眼湿润的感动。真实的。虚假的。

 

 

 

 

 

 

公告

 
 
 
 
 
 
此次事件已超出本人的想象能力和忍受范围。可能也会给大家造成不便。这个,请原谅。
一、事出必有因,原因为MSN可以更改注册邮箱(即注册帐户)了
二、本人由于不满原邮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并在祈祷后进行了更改
三、千真万确居然神话般的更改成功了。而且共享空间依旧存在,这是更改后本人唯一的欣慰
四、但更改后原即时消息联络人虽存在,却已无法取得联系。这个已超出了本人祈祷的范围
五、冥思苦想原因可能是你们关于本人的即时消息邮箱仍为原邮箱suofeiya@luolan.con
六、本人更改后邮箱为morandeqiannian@hotmail.com无法联络原因可能为双方不兼容
七、解决办法经初步分析为:请原联络人(谢绝陌生人)重新加本人更改后的邮箱,并重新发送邀请(要约)。
结论:此公告性质为要约邀请。发现世界真的很奇妙,问题也真的很复杂。自由的代价就是要对自由的本身付出代价。
 
 
 
 
 
 
 
 
 
 
 

疯人院,飞越疯人院。

 
 
 
 
 
弗里德里希在所编的《黑格尔的哲学》里曾说过:两个自我意识的关系的特殊性的构成使它们要通过一场生死斗争来表明自己和对方……只有以生命相搏,才能获得自由……我想他说得没错,我们的内心里住着两个自己。一个是属于意欲的自己,一个是被现实困顿着的自己;一个是现实中的自己,一个是属于期待中的自己;一个是展现给别人自己,一个是展现给自己的自己。
 
朋友问我如果可以选择,你的下一站会去哪里。我说,去阿里。走新藏线从新疆出发,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穿越死亡之谷,穿越奔流不息的狮泉河,最后直抵拉萨。那阿里是什么。是西藏以西的西藏,是高原以上的高原,是遥远之外的遥远。那里有面对浩瀚天空的苍茫大地,有映照洁白圣山的蔚蓝海子,有天空翱翔的雄鹰和大地奔跑的羚羊,也有着默默面对荒芜岁月而立的远古的遗迹,更有着属于我历数不尽的沉默。沉默在平均海拔4200米以上的高原上。最兴奋的《爱之死》才依旧歌颂着最兴奋的克制,“精神的创伤”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伤痕,生命是伤痕。过去成了现在的主人,生命成了死亡的贡品。这是我们无法抚平的伤痕。这个,你到底懂不懂。
 
尼采在《荣耀与永恒》里说“世界已经成为了疯人院”。马尔库塞说对尼采而言,这种摆脱的前提是要扭转负罪感。那这个“负罪感”到底在哪里。其实它在你我内心的深处,弗洛伊德说那是“爱欲”与“死欲”的魔杖,那是“存在”本质上对快乐的追求。尼采说,上帝死了。尼采还说,世界已经成为了疯人院。那就让我们,到高原以上的高原,遥远以外的遥远去,让我们,飞越疯人院。
 
 
 
 
 
 
 
 
 
 
 
 
 
 
 

在路上

 
 
 
 

 

  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

传说,所有掉进这条河的东西,不管是落叶、虫尸或鸟羽,

都化成了石头,累积成河床。

假若我能将我的心撕成碎片,投入湍急的流水之中,

那么,我的痛苦与渴望就能了结,而我,终能将一切遗忘。

 

                          -----《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序章》 
    

 

 
 
 
 
照片是在一次远行的路上拍下的,一个人的路上,是一趟长途的客车,也是一场漫长的黄昏,有着些许的倦意。文字呢,文字是一本小说的序章。背景乐,想来想去配上的是刘若英的知道不知道。有着淡淡的忧伤。同每一次在路上的感觉。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开始一场不自知的远行,不断的告别,不断的启程。就此走停停。是在寻找吗,亦或只是想要忘却。
 
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多好听的一个名字。起先知道这本书是在似水年华这部很喜欢的连续剧里,是英临行前送给文的一本书。不知道谁还记得似水年华,谁还记得那场发生在乌镇里的淡淡的宁静而深邃的忧伤,像是乌镇雨后墨色的碑墙。记得里面有这样一句台词——我们相爱过吗?相爱过。有多久?好像是……好像是一瞬间。那剩下的呢?剩下的,是很多的挣扎还有惦念。对,就是这样子。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这也就是一瞬间与一辈子的距离,记得与忘记的距离。爱,是一生一世的事。不是说爱一个人就注定要一生一世的厮守,有时候,那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而是说,爱一个人其实是一件一生一世的伤痛。记忆是伤痛。那是一个美丽而让人忧伤的谜。你知道不知道。
                                                                          


  






 
 
 
 

清醒记

 
 
 
 
 
 
 
 
月底又去了北京,是在阔别之后的半年。我知道自己终究会回来,但离开和不在北京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么快的回来,也没有想到遇到的是时断时续的雨。雷雨。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选择,只能去面对,如同面对这每一日的天气。
 
在这个坚硬而空洞的城市里生活了四年,是我青春的所在,空洞的青春的所在。在公交车上经过大大小小街道,路口,似乎还依然清晰可见的是曾经的自己与曾经的过往。记忆还是清晰可见,但似乎又是模糊不清的。它们可以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看得到。可再望过去,望向那条熟悉的街道或那个路口,什么也没有,除了还依稀可见的记忆。但我看得到它们,如同看得到那个曾经的自己。可是,即使是现在,我依旧无法坦然面对那场青春的所在。它们在一点点的失去,失去在曾经过往的瞬间里。那曾经失去的,再也没有回来过,这是我没有办法坦然面对它们的原因。
 
有时候会想,那个曾经的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到底和现在的自己有多远。可我依稀地记得,那个曾经的自己存在过,存在在生命的某一个段落。还好,还好我还记得。虽然记忆没有办法被描述,可它就存在在那里,存在在你我彼此的心中。它们没有办法被表述出来。有时候会问自己,记忆到底是不是是一场罪过,而青春到底是不是也是一场醉过。曾经期待过,拥有过,失去过,痛苦过,欢乐过,迷茫过,也再也没有回来过。青春,注定只是一场经历的过往。
 
回到学校见到了斯涵。她说,你胖了。没错,我也是这样的觉得,但我觉得是自己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瘦了。是的,我们就这样存在在某些人的记忆里。两人住在学校里,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一夜各自入眠且相安无事。那也是她在学校的最后一晚。看着她在另一张床上熟睡的样子,依旧像是一个小孩,有着潮汐般轻微的呼吸声。安静。甜美。其实,她也不再是那个因为一段感情而坐在夜晚的图书馆门前边发短信边哭泣的自己。或许她还在计划着乐队十月份的全国巡演,想着明晚西三旗的聚会。可是,我哪儿知道她当初经历过怎样的挣扎,我哪儿知道她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歇斯底里,我又哪里知道她内心里曾经的幸福,期待以及曾经蒙受过怎样的伤痛。这是我们的自以为是。但我们试着去理解,试着去担当,这是朋友之间唯一存在的方式。而彼此,也有着彼此不一样的人生。
 
有时候也会想,我们到底经历的是什么。年华终有一天会逝去,直至消失殆尽。有一天我们会老,会结束,会死去。那曾经经历的到底是什么。当有一天倘若我们有幸活到白发苍苍,成为别人眼中的一个老者。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们安静的坐在院落的黄昏里,或许还是一个秋日的黄昏里,有落叶,我们就坐在这样的静美的黄昏里,回想起自己走过的这漫长的一辈子。那一刻,我们会想起谁,会不会有遗憾,会不会有若干的眷恋。那些曾经的记忆是不是还是清晰可见,是不是很多人,很多事已经不记得了的。到那时,我们能否以一种坦然的心态面对自己走过的这一辈子,我们是不是很想回到某一个时间点从新来过,我们能否了无牵挂的面对那终将到来的结束。

有时候,或许我们把一生想得太简单了。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去假设,只能去面对。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也只是假设。我们终其一生,其实都是在等待,等待的也许只是一个与另一个不一样的开始。亦或只是结束。或者它从来都没有开始过,或者,根本就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