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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 镌刻 流年
那一世的颠簸 为只为,此生流年的镌刻
说那是春日迟迟吧,可那迟迟的又何止是春日。我本赶在三月里走,却不曾想会伫足在三月,竟忘记了回返。而这次,于我而言到底算是一次前往,还是一次逃离。而我这一程,本无需交代任何人。来,或者走,亦是赤条条的孤寡无从,无需记挂,亦无人将我记挂。或许。
在这三月的小镇里,有时只觉岁月深长,又只觉流光难握。不过还好啊,还好有这样一端网线,可以让我在这里随意敲下些什么。好留给来年的自己去凭吊那个往昔的自己,必有大同,亦必有大不同。那感觉,一定会很落寞吧。有时走在小镇喧嚣的集市上,会恍惚间不知到底是怎样的时分,又到底只身在哪里,我在那里,你又在哪里。在落暮时分,会坐在山头默默地为自己点支烟。那一刻,望着脚下集市里郁郁的苍生,在此与彼之巅,顿然会有种属于年华的感慨。隔着那淡蓝色的烟丝望下去,那人世的悲辛与明朗尽在其中,如梦,亦如烟。而我在这一头,他们,却在那一头。那时,我需要的唯有静默。也许,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幻觉,亦如生命,往往不自知地会在这幻想与幻灭之中徒然苍老。
又说那是春日迟迟吧,可这次,我已深知这迟迟的春日里皆有一派清平广阔,亦有着一缕浩宇烟波。生命,本就太仓皇,不是吗。由此,至彼。让它盛开在春日里,多好。本无需记挂,亦无人将我记挂。或许。只是或许而已。也仅此而已。
顾念
这一年与那一年![]() 晚上和爸坐在一起看新闻,闲聊中谈到其实我们存在的本身也只是在见证着历史。想想这话也对。而每次只要是吴小莉主播时事直通车最后总会说:公元两千某某年某月某日,我是吴小莉,在香港祝您喜乐平安。是啊,公元两千零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她在香港祝您喜乐平安。其实,我喜欢说的是戊子年,农历十二月初一。
突然想如果爱因斯坦和霍金关于所谓的相对论与黑洞之类的莫测理论不是在忽悠全人类的话,那么这一日的每一秒注定要以光的速度从指尖穿过。嗖~的一声就不见了。如果地球此刻突然停止自传,我们又会依着惯性以自转的速度嗖~的一声被甩出去。到底是这个惯性大还是地球引力大呢?300年前的牛顿没有给我们解答。或许他也相信上帝不会给我们开这种无厘头的玩笑。可是,如果一百年后的国人回看这个两千零八年会以何种的姿态。
公元两千零八年。雪灾、拉萨314事件、瓮安事件、汶川震痛、蓝藻风暴、家乐福门前的疯狂80后、奥运会、奶粉事件,太空人直至全球金融危机。这一年的我们,注定了有伤痛,有感动。而于这个家国而言亦是那么的不平凡。对了,还有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吊诡的是曾经如火如荼,带给国人无限信心的洋务运动三十年后遇到了甲午战争,而“改革开放”整整三十周年我们又不幸赶上了全球金融危机,而这次于中国而言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同样不得而知,但愿苍天能再给中国三十年。不明白的是今年同样也是大跃进50周年,为何无人去纪念。那5000万地下饿死的亡灵谁又去纪念?历史的迷雾还在那里一点点的铺展开来,而我们就这样见证着也遗忘着那注定并不清晰的历史。注定是当局者迷。
1908年11月14日酉时二刻三分光绪帝莫名的驾崩于瀛台涵元殿内。随后“老佛爷”驾崩,末代皇帝溥仪登基。而清史稿载“庚子以后,怫郁摧伤,奄致殂落,而国运亦因此而倾矣。呜呼,岂非天哉。”1914年8月2日,卡夫卡在日记里写下这样一行字:“德国对俄国宣战。下午游泳。”这就是那个“深刻与真实”的卡夫卡,也是那个谜一样的卡夫卡。而将近100年后的我们又将莫里斯·萨克斯1919-1929年间的日记翻译成册,以《充满幻觉的轻浮年代--巴黎日记》为书名由三联出版。100年前的巴黎会是什么样子?日记里有首诗写道:“生活是多麽无聊,在灰暗的凌晨五点半钟……”这首诗摘录于1920年2月2日,多么经典的一句话。
100年后的我们看这些,它们也被冠以一个时代,被称为或“轻浮”或“悲痛”。清晰却又模糊。而100年后人们再回过头再来看今天我们经历的这个时代是否也会感慨良多。我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我们只是百代的过客。或许,只是或许而已。或许他们会同意二十多年前,龙应台女士在台北愤然写下的那句:“那是一个最坏也最好的时代、最黑暗也最光明的时代……”以一句话作为一个时代的注脚。而我们就这样被淹没在这最好与最坏,最黑暗与最光明的时代里。淹没在一句话里。“时代”可真残忍。那就在我们还没来得及被淹没之前,在生命的大幕还没拉上之前,让我们好好去感受吧。在前与后,向左与向右的迷茫中,默默地感受。
左右适才看到这样一段话:一个人生活的夜晚总是很漫长。不能顺利消磨时间的时候,我就逛到附近的车站,装作在等人的样子打发时间。这样也不行的话,就在回家的路上慢慢走。仔细想想,想见的人,想与之交谈的人,对我来说一个也没有。就好像一直在又深又冷的水中屏息一般,每一天都是那样的感觉。
这是多么冰冷的一段文字,有时候,孤独总是让我们变得无懈可击。是孤独,而不是寂寞。这是两个截然不同词语,如同有时候微笑并不代表快乐,而孤独也并不代表寂寞。感觉是自己的,尼采也说过“因为到头来,一个人所能经验的也只有自己”。在某一个时间点上,我是那么挚爱着尼采。按照他的话说,那是“作为最后安慰手段的狂妄……自己就是现实生活交响乐中的间歇和休止”。
澳洲有一位国宝级的作家叫雷蒙德·盖塔,有一本书叫做《哲学家的狗》,书本的名字很奇怪。里面说,“曾跟动物,尤其是狗,有亲密伙伴关系的人,有时候会说人不如狗。这种话里边很难不带有厌世的悲哀。”我是爱狗的人,这会儿家中的大狗朵朵还安静的躺在我的脚边,你要是低下头看牠一眼牠便会眼巴巴的瞅着你。可我不曾觉得人不如狗。可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厌世”的。
厌世。新华词典里的解释是“悲观消极,厌弃人生”。厌世,不一定就是厌弃人生,也许只是厌倦,但绝对不见得是悲哀。厌倦的解释是“对某种活动失去兴趣而不愿继续”。其实任何词语面对语言本身都是过于滂沱的,好像它真的能够包含很多解释一样,其实那只是我们的断章取义而已。不是厌弃,也不是厌倦。那厌世到底是什么。可能是少有期许,少有苛求吧。不是说看什么都用负面的眼光去看,想什么都与积极的观点背道而驰,而是不再无谓的奢求,不再期许。爱恨随风飘。放不下的那些东西,大多还是对感情的记挂,物质的毕竟终归是虚无。看一件事情,我是喜欢先看它为之阴暗的一面,然后再翻转过来,即便是有点失望面对之前的阴暗一面也多少是有种欣慰的。所以,我永远不会把事情想得那么糟,也很少会把事情想得那么好。所以,我不会幻想明天会有多么美好,我也不会觉得今天真的有那么糟糕。
其实,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欢悦的事。有人说,会很累。可那是因为自己心中期许的东西太多。或者说是欲望太过于膀肿,自身的肉体以及可知的现在承载不了这样的膨胀,使得自己无法静下心来而已。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的焦虑与不安,怕失去,怕得不到。能够活着能够感到这个世界的好与不好,有风,有阳光,有日出日落,有夜晚的晴朗的月光,有只笨笨的大狗陪在身边难道不好吗。世间万物有这属于他自己法则,而我们能够如此真切的感到牠们存在,并随之感到自己的存在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欢悦的事吗。李碧华说快乐美满的人生是七成饱,三分醉,十足收成;过上等人生活,付中等劳力,享下等情欲。而她的遗憾则是上述愿望终成泡影。呵,说的多好啊,可终归是哪里来的十全十美。在可以和可知的范围内取自己所能取,慢慢地享用,本身就是快乐的事。这又是谁说的,已经不记得了。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对了,上面那朵花是西府海棠。这个比那个重要。 一棵自给自足的树世皆无常,会必有离。勿怀忧恼,世相如是。 ——《遗教经》 夫盛必有衰,合会有别离。 ——《涅槃经》 盛者即衰,合会有离。 ——《未生怨经》 合会有离,生者有死。 ——《法句经》 适才看到一句话:流年暗涌,会者定离。心底莫名的伤感起来。很早以前看到会者定离的时候,也并不知道它的意思,如同当初看到一期一会。只觉清清浅浅的伤感。后来翻阅佛学资料时与之再会,方有所省悟。喜欢里面华美精短的语句,且蕴含着深沉的哲理。
但无论如何,读来是要令人多少有点绝望的。佛家常道四大皆空,又将六道轮回死生爱欲。如同圣经上所言,那虚空的虚空。好像所有的宗教多是要告诉过我们认识到此生的虚妄,最终到达鲁迅所言的“在无希望中得救”的境界。其实佛家讲得此生就如同这天地。太阳升起。太阳落下。我们生来。我们死去。因为死的存在,生的意义变得虚无苍茫,扑朔迷离,于是变得黯淡。可我们多想在这有生之年的暗淡里开出一朵绚烂的花,那心中的华丽里寄托着此生幸福的所在。很喜欢的一部安东尼奥尼执导的电影,云上的日子。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最后一部影片。在圣爱篇里有段台词:“如果可以…我会逃走。逃到哪里。逃离肉体。为什么?肉体的缺点之一是……太多欲念。”少一分渴求,多一分洒然。像电影里说的那句樱桃树若能吃樱桃,岂不快哉。你就像自给自足的树。这是我喜极了的一句话,她的的底色是悲凉,凄婉的,同样也温馨的,愉悦的。一棵自给自足的树,是悲凉与愉悦的同在,更是凄婉与温馨的并存。记得在圣爱篇的最后,男主角问她,明天能否再见。她先是伤感后微笑的说,明天我便要去修道院出家。她的表情里有不舍亦有决绝,原来,她的恋人是上帝。
记得刘小枫在《拯救与逍遥》里写到:“历史生命的具体内涵不可能完全相同,但人都无法逃离爱与恨、善与恶、沉沦与得救、希望与绝望的生命意义的分裂,都承载着自我与他人、男人与女人、人类与自然、罪人与上帝的原始对抗。由于这种分裂与对抗构成的生命形式是超历史,超个人的。这种普遍形式要求生活世界中的价值的普遍性,要求神恩般的意义惠临每一生命的存在,要求神圣的阳光朗照世界的每一角落。”最终他在这篇引言里不无绝望的说,这些问题目前无法回答。 拯救与逍遥。这个题目里应该隐射这一个前提,那就是先认识到此生的悲苦与虚妄。我们终其一生多要面对这样的两难,生与死、爱与恨、欲望的挣扎以及绝望的癫狂。不断的希望,不断的失望,然后从一个希望逃到另一个全新的希望的开始里。弗洛伊德说那是死欲与爱欲的魔杖,是存在本身对快乐的追求。可这样无休止的走下去也终是虚妄的吧。难怪鲁迅先生晚年也同意的说到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 我讨厌“对抗”,如同讨厌“挣扎”这样悲辛的词藻。当年西楚霸王金戈铁马盛极一世,最后也不过落得兵败乌江的境地。司马迁在《史记·项羽本纪》中载“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项王身亦被十余创”,后来无奈之下说:“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竟自刎而死,将其头颅拱手奉上。儒家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前觉得那是一种勇气,后来才懂得那才是此生更大的无奈。现在,我是喜欢道家的明知不可为而安之若命,这不是没有勇气,而是面对着这更大的无奈的婉从。所以,也只有老庄里才会有逍遥游,那里的乐天也是一种勇气,是直面悲哀过后的愉悦,是一棵,自给自足的树。《金瓶梅》里有诗曰,“倾国倾城莫相疑,巫水巫云梦亦痴”。如此这般看来我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如有不妥请多见谅。 疯人院,飞越疯人院。弗里德里希在所编的《黑格尔的哲学》里曾说过:两个自我意识的关系的特殊性的构成使它们要通过一场生死斗争来表明自己和对方……只有以生命相搏,才能获得自由……我想他说得没错,我们的内心里住着两个自己。一个是属于意欲的自己,一个是被现实困顿着的自己;一个是现实中的自己,一个是属于期待中的自己;一个是展现给别人自己,一个是展现给自己的自己。
朋友问我如果可以选择,你的下一站会去哪里。我说,去阿里。走新藏线从新疆出发,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穿越死亡之谷,穿越奔流不息的狮泉河,最后直抵拉萨。那阿里是什么。是西藏以西的西藏,是高原以上的高原,是遥远之外的遥远。那里有面对浩瀚天空的苍茫大地,有映照洁白圣山的蔚蓝海子,有天空翱翔的雄鹰和大地奔跑的羚羊,也有着默默面对荒芜岁月而立的远古的遗迹,更有着属于我历数不尽的沉默。沉默在平均海拔4200米以上的高原上。最兴奋的《爱之死》才依旧歌颂着最兴奋的克制,“精神的创伤”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伤痕,生命是伤痕。过去成了现在的主人,生命成了死亡的贡品。这是我们无法抚平的伤痕。这个,你到底懂不懂。
尼采在《荣耀与永恒》里说“世界已经成为了疯人院”。马尔库塞说对尼采而言,这种摆脱的前提是要扭转负罪感。那这个“负罪感”到底在哪里。其实它在你我内心的深处,弗洛伊德说那是“爱欲”与“死欲”的魔杖,那是“存在”本质上对快乐的追求。尼采说,上帝死了。尼采还说,世界已经成为了疯人院。那就让我们,到高原以上的高原,遥远以外的遥远去,让我们,飞越疯人院。
清醒记月底又去了北京,是在阔别之后的半年。我知道自己终究会回来,但离开和不在北京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么快的回来,也没有想到遇到的是时断时续的雨。雷雨。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选择,只能去面对,如同面对这每一日的天气。
在这个坚硬而空洞的城市里生活了四年,是我青春的所在,空洞的青春的所在。在公交车上经过大大小小街道,路口,似乎还依然清晰可见的是曾经的自己与曾经的过往。记忆还是清晰可见,但似乎又是模糊不清的。它们可以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看得到。可再望过去,望向那条熟悉的街道或那个路口,什么也没有,除了还依稀可见的记忆。但我看得到它们,如同看得到那个曾经的自己。可是,即使是现在,我依旧无法坦然面对那场青春的所在。它们在一点点的失去,失去在曾经过往的瞬间里。那曾经失去的,再也没有回来过,这是我没有办法坦然面对它们的原因。
有时候会想,那个曾经的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到底和现在的自己有多远。可我依稀地记得,那个曾经的自己存在过,存在在生命的某一个段落。还好,还好我还记得。虽然记忆没有办法被描述,可它就存在在那里,存在在你我彼此的心中。它们没有办法被表述出来。有时候会问自己,记忆到底是不是是一场罪过,而青春到底是不是也是一场醉过。曾经期待过,拥有过,失去过,痛苦过,欢乐过,迷茫过,也再也没有回来过。青春,注定只是一场经历的过往。
回到学校见到了斯涵。她说,你胖了。没错,我也是这样的觉得,但我觉得是自己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瘦了。是的,我们就这样存在在某些人的记忆里。两人住在学校里,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一夜各自入眠且相安无事。那也是她在学校的最后一晚。看着她在另一张床上熟睡的样子,依旧像是一个小孩,有着潮汐般轻微的呼吸声。安静。甜美。其实,她也不再是那个因为一段感情而坐在夜晚的图书馆门前边发短信边哭泣的自己。或许她还在计划着乐队十月份的全国巡演,想着明晚西三旗的聚会。可是,我哪儿知道她当初经历过怎样的挣扎,我哪儿知道她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歇斯底里,我又哪里知道她内心里曾经的幸福,期待以及曾经蒙受过怎样的伤痛。这是我们的自以为是。但我们试着去理解,试着去担当,这是朋友之间唯一存在的方式。而彼此,也有着彼此不一样的人生。
有时候也会想,我们到底经历的是什么。年华终有一天会逝去,直至消失殆尽。有一天我们会老,会结束,会死去。那曾经经历的到底是什么。当有一天倘若我们有幸活到白发苍苍,成为别人眼中的一个老者。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们安静的坐在院落的黄昏里,或许还是一个秋日的黄昏里,有落叶,我们就坐在这样的静美的黄昏里,回想起自己走过的这漫长的一辈子。那一刻,我们会想起谁,会不会有遗憾,会不会有若干的眷恋。那些曾经的记忆是不是还是清晰可见,是不是很多人,很多事已经不记得了的。到那时,我们能否以一种坦然的心态面对自己走过的这一辈子,我们是不是很想回到某一个时间点从新来过,我们能否了无牵挂的面对那终将到来的结束。
有时候,或许我们把一生想得太简单了。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去假设,只能去面对。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也只是假设。我们终其一生,其实都是在等待,等待的也许只是一个与另一个不一样的开始。亦或只是结束。或者它从来都没有开始过,或者,根本就没有答案。
幾多時赫伯特·馬爾庫塞說弗洛伊德的元心理學企圖重新考察和解釋最終體現為愛欲與死欲關繫的文明與野蠻、進步與苦難、自由與不幸之間的可怕的、必然的內在聯繫。他還試圖解釋原罪,他分析弗洛伊德后的解釋是“原罪”本身不是罪,因為它所反對的是本身有罪的人。這是馬爾庫塞的解釋。可弗洛伊德有弗洛伊德的好,馬爾庫塞有馬爾庫塞的好。他們相信原罪。因著這原罪,人此生注定是多悲苦的。
這個,我是真的是不大懂得。那是亞當和夏娃在伊甸園犯的錯,當初我又不在場。我所知道的只是此刻我快樂或者不快樂。如此的簡單,更是如此的乾脆。那,此刻你快樂嗎?問題是,什麽是快樂,什麽又是不快樂的呢。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內心的尺度,也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快於不快樂。這個真的是無可厚非。好比什麽是野蠻,什麽是文明。人類學家羅伯特·路恩在他的小書裡已經為我們描繪了並且顛覆了我們所謂的“常識”。所謂的“常識”的文明的枷鎖是我們自己強加給自己的,誰又敢輕易地說他要顛覆這個文明。這種狂妄好比幾個人光了衣服在王府井或南京路比賽百米跑,雖可以一夜成名但難免要因影響社會風化而被明令禁止。不信,你拉幾個人試試去。呵,就說那是行為藝術。
快樂。錢鐘書說在法語里喜樂(bonheur)是“好”與“終點”兩個詞根拼成的,可見好事多磨。我們本國話快樂的快字,就已經把人生一切樂事的飄鬢難留概括的很得當。所以我們常感嘆:“歡娛嫌夜短!”錢老說:“快樂在人生里,好比引誘小孩吃藥的方糖,更像跑狗場里引誘狗賽跑的電兔了。幾分鐘,或幾天的快樂賺我們活了一世,忍受著許多的痛苦。我們希望它來,希望它留,希望它再來——這三句話概括了人類整個努力的過程。”錢老不愧為錢老。真透徹。像極了叔本華述說的欲望。欲望,人最終難免要淪落為欲望的機器。什麽精神分析啦,愛欲與文明啦都是試圖一點一點扒光“文明人”身上的衣服,告訴我們什麽是赤裸裸的人。其實,大家都一樣。什麽圣人、偉人、大人、小人、賤人其實都一樣。浮生如夢夢為歡而已。且僅此而已。沒有一個答案,可這就是那個此題無解的答案里隱藏著的答案。
不記得那首歌里唱的好,你快樂嗎,我很快樂。快樂其實是件很容易的事。可純粹是扯淡。借用錢老一句話。“豬是否能快樂得像人,我們不知道;但是人會容易滿意得像豬,我們是常看見的。”請相信,我這不是指桑罵槐。快樂多好啊,你只要快樂就好。怎么活都是一輩子,快樂得像豬難道不好嗎?我吃了就睡,我睡醒了就是,我吃完了再睡。多好。沒事還可以出去溜達溜達,那可是光著身子出門溜達。多坦蕩。多風光。
“快樂時的你,一定心無愧怍。”那,不快樂時的你呢?一定想的是苦啊,委屈啊,我要快樂啊……活著,那難免就要受種種的煎熬,再多的恬靜優雅里也有著我們不可言說的凄涼。張愛玲不也說了“凡事牽涉到快樂的授受上,就範不著斤斤計較了。較量些什麽呢?——長的是磨難,短的是人生”。岳陽樓上八千載,歡欲幾多時。人說男女授受不清,我說快樂亦是授受不清的。泛牽扯到這些個方面,難免要讓我們明迷得好不糊涂。
夜裳記老祖宗說得好,且莫談國事。我懂暸。可人事他也不讓我談阿!這種感究四川話叫“老火”。學句四川話,真的很老火啊。算暸,我秀幾張自己拍的照片總行吧。我們這個無處不受管製的社會,它非要把人逼得庸庸碌碌不可。難怪社會上那么多的精神病院且盈利狀況很好,難怪自殺率全世界最高!人不被逼瘋纔怪!
好,說照片。我喜歡夜晚昏黃的燈光,在黑哦暗的房間裏。所以,夜夜床頭的台燈都不層熄過。我亦喜歡晶瑩剔透的玻琍,傢中有很多各式各樣的玻琍茶盃和不一樣的器皿。實在無聊的話,我會把它們一個個拿齣來洗刷,直至看到它們在重新變得晶瑩剔透為之。這樣看着它們便有一種小小的成就感。且自得其樂。這是我打法無聊時光的方式,也是在我偶爾尋到小小的快樂的方式。像是天使愛美麗里愛美麗的爸爸和媽媽。其實,我們都是庸庸碌碌的人,又何苦心比天高呢。花上一個下午的時間把屋子打掃地漂漂亮亮的,然后靜下心陶醉一番不也很好。生活就是這樣。生活就是一鍋大大的白菜湯,不見得好喝。但我們要不斷地往裏麵加鹽,加醋,加醬油。直至調處美妙的滋味來。其實,每個人都可以作自己生活裏的大廚,看妳會不會,願不願,以及能不能庸庸碌碌且自得其樂。魯迅在國民政府的報紙上還可以說他不愛黨,不愛國,這是魯迅的憂國憂民和自得其樂。可我們甘心吧。在這個社會我們不甘心,不愛黨,不愛國又能做什么呢。我們也自得其樂好暸。真無奈。 上天堂
容之傷
有時候妳會髮現,情不知所起,然一往情深。倘若今晚是大雨滂沱的夜,妳會想起誰,誰又會想起妳呢。于是會有人會問:以容之傷,替情之悲。可否?
囬來的路上,看到路邊鐵欄桿外大片大片的紫籐花,在昏黃的路燈下也快碎碎如朵下了。也不知,她們能不能熬得過今夜。或許還來不及聘調,她們已在這一夜的雨后落得一地的碎紫吧。有時候落花人憔悴,如同顧影人自憐。看到路燈把你一個人影子拉的很長,很長。那妳又會怎么想呢。其實藤與花,花與叶,叶與藤,谁也不是谁那永久的依靠。可,我喜歡這大于滂沱的夜。那是因為我喜歡佇立在窗邊,聽雨。
月裳記已是淩晨近兩點,睡不下而已。窗外有着很好的月光,是那種隻屬于五月的月光。柔柔的像是絲綢傾斜而下,盈滿了半間屋子。而這今晚的月亮也圓潤的沒有暸殺氣。不像那新月,帶着鋒芒的劒梢。不曾以為是幻覺卻终究是抵御不住這幻覺,伸出手轻轻触碰,有輕紗般的质感。看它們從指尖劃過。迷醉,也隻是一瞬。我喜歡這樣的夜晚。可以如此的晴朗。
如果有可能,我是說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每個夜晚都可以如此的晴朗。可以讓我看到月光。可那存在的,終會消失。隻有時間纔能承載我們的存在;也隻有時間,纔能拋棄我們的存在。時間是殘忍的。浮生如夢夢如煙。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會即逝殆盡,就是有記憶,有時候,記憶也會在時光的流逝中變得不那么可靠。那些,曾經的心緒。曾經的瞬間。曾經的感動。曾經的畱戀。曾經的感嘆。曾經的的迷茫、傷痛、歡笑廼至曾經的曾經,都隻是“曾經”。“曾經”,代錶着消逝,代錶着沒有辦法從頭來過。是不是很悲觀?但還好,至少我們還有現在。可當我雙手落在鍵盤上,敲齣“現在”的時候,“現在”也已經成為“曾經”暸。沒錯,我們沒有辦法握住時間,如同我們沒有辦法握住指尖的這一束月光。但至少我可以感到它的存在。于是,我學會了珍惜這個即將成為“曾經”的“存在”。從學會珍惜這一束月光開始。
又何妨
打的车子以六十码的疾驰在夜晚湖邊的公路上,放眼望着窗外是無盡的黑暗。车厢收音机里飘的是齐秦的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很老的歌却依旧很经典。飘渺的驶向一个人的住处。傍晚被一个电话催去赴約,也算是曬曬久違了的月光。加薪了,大家说要狂欢。其實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這話沒錯的。
陪君醉笑三韆場,那又何妨呢。喜歡的風格。輕爵士。喜歡的老歌。唱给大家听。一首一首的唱。唱齣唱齣心中彌漫的哀傷來。没有人会真正懂得的。但那有何妨呢。又何妨。
今晚的淺唱,找來給大傢,也畱在這裏祭奠。
再囬首:小娟的新爵士,像極了小野麗莎。很懶的調調。 KTV裏沒有,但依舊很喜歡。http://61.164.186.62:82/song/36/12049/11.wma
她來聽我的縯唱會:http://www.hjblbook.com/ych.mp3
將進酒想起李太白的時候是白日裏和朋友聊天,冷不防嘴裏就吐齣一顆“陪君醉笑三千場,不訴離傷”的大象牙來。掉到桌子上咯嘣崩亂响,真慚愧。連我自己都覺得矯情。何況自己本是不喝酒的人,那裏來的醉笑,還是三千場。估摸着我這人說不定一場下來就不知道自己陪的到底是哪個君了。說不喝酒也并不是滴酒不霑,至少我還是喜歡藏酒的。這個以后有機會再說。
不訴離傷本是苏軾的句子,也不是。苏軾原話是“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醉笑陪公三萬场。”后來三毛在《滾滾紅塵》里將其隆重升级為“陪君醉笑三千場,不訴離傷。”可我一直固執的認為這是李白送孟浩然時在黃鶴大酒樓裏喝醉后說的話。看到這句話就犯傻的聯想到當年他醉眼朦朧含着淚說:“浩然兄阿~這煙花般的三月你就要西下揚州去了。這一別~~算了,不說這些個傷心事了。人生得意須盡歡阿,來來來,我陪妳再來干一杯。
因着我不喝酒,也是自不知牛飲者幾何。可要说这李太白,想來一定是好酒量。若在李白的杯中照影,這窗外一池的江月也會泛着酒香吧。很訢賞他的性情,够豪放。人狂的也是不着边际。“我本楚狂人,风歌笑孔丘。”这是他眼中的孔老夫子。这也不大紧,可对着对这皇帝的御旨也赶说“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這就是膽識了。千古年來恐怕也沒幾人有這樣膽識。傾佩。喜歡他的《將進酒》,通篇下來豪放,大氣。要說這大氣豪放宋代的辛棄疾有些詞也並不亞與他,可我卻不怎麼喜歡。我寧可喜歡李清照的“莫道不銷魂,捲簾西風,人比黃花瘦”的慼慼惋惋,也絕不會喜歡老辛的“而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強撇愁。詞,本就應該是舒惋含蓄的,這樣唱齣來才會一詠三嘆朗朗上口。宋詞用不着那么大氣豪放一泄千里。反正我是沒聽說哪個歌妓在怡紅院扯着嗓子喊“大河嚮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另外像老鼠愛大米這樣的歌妳就嘆去吧,估计八成也是要噎死人的。可惜宋朝沒有畱聲機,要不聽起來一定很羙。怎么好像又跑題了?!可实在是困的不行。睡覺去。人睡着了也就不用乱想了,讓我們“与尔同销万古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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