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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逐的人間
這是剛剛看到得一段文字。覺得它是美的,于是坐下來廣而告之。伊甸之西,原來那就是我們這個被放逐了的人間。是妳我的人間。可,伊甸在哪裏。《聖經·创世纪》中记述:“有河从伊甸流出滋润那园子,从那里分为四道。”據說这四条支流其實分别是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基训河,还有一条“比逊河,那里有金子,又有珍珠和红玛瑙”。而伊甸到底在哪裏,恐怕無人知曉。《聖經·以西结书》裏麵說:他們必說,這先前為荒廢之地,現在成如伊甸園。這荒廢淒涼,毁坏的城邑现在坚固有人居住。
人間。假如沒有善惡樹,假如沒有蛇的誘惑,假如夏娃不曾吃下那禁果。又哪裏來得這“人間”。而這個世界又會如何。然而上帝終是動怒了,人祖被逐齣伊甸,成全暸這被放逐的人間。“你相信,现存的宇宙正是完美运作的吗? ”是的,我相信。鬍蘭成曾說“我喜她的這個人灑落無碍,神采照座。”其實,我是更喜這人間的灑落無碍,神采照座的。陽光。雨露。清風。明月。雲朵。皆有皆的好。儒傢講要對這天地有大信,彿傢說要對這人間有大愛。我也愿相信這天地人間裏有着那所謂的聞風相成悅,事事皆成好的廣大圓滿。
剛北京不眠夜裏談到一個詞——善感而多愁。喜歡。妳可以說這是一種狀態,也可以說是一種風格,甚至可以說,那是一場哀怨。哀怨。我本能的喜歡這個詞,覺得哀怨應是美的。有着輕柔的溫婉,淡淡的泛在空氣裏,像是女子應有的芬芳。哀怨,也是一種姿態於氣質。
又不知不覺跑題暸。北京不眠夜里還在飄着“善感而多愁”的歌,是許美靜的歌,飄在這零點二十一分的夜裏。北京不眠夜,算是一檔睡不着的時候時常收聽的節目。卻只聽瀏陽版的北京不眠夜。倒不是架起認認真真去收聽的架勢,只是讓聲音妥當的飄在房間裏就已很好。在《紅玫瑰於白玫瑰》里,祖師奶奶說那是因為寂寞。瀏陽這會兒還在廣播里說“文學讓我們寂寞……是何處秋風悲畫扇的感嘆”。呵,祖師奶奶說的一點沒錯,其實我们都是寂寞惯了的人。只是有着一種劃地為牢的悲哀而已。伊甸之西,原來是被放逐了的寂寞。人間?我們只是在人間上下求索。
华章按理说举国欢腾的日子应该也应景地敲些豪言壮语的话的,可我实在不知好说些什么。本就是低调的人,要是再让我以献媚的姿态华灯异彩更是做不来。于是被人怪罪懒了,好像定时定点在这里敲些东西已经是我的义务,不爽。
刚个看南周的奥运专刊,这也算是我与时具进好了。觉得南周题目起的好——斯文中国。据鲁迅先生说,北京的大白菜到了东京就美其名曰叫做龙舌兰了,好像是“龙舌兰”吧,记不大清楚了,表面上看是物以稀为贵,可总有隆重升级的意思。我们这次则是一场开幕式下来,拿着老祖宗的家当出来抖擞两下就美其名曰“斯文中国”了,媒体报章一片叫好,据此可见包装有多么的重要。当然,我没有贬低的意思,何况我也没有资格贬低什么。开幕式是喜欢的,我是打心底里喜欢那场精心策划的“盛装舞步”的。看上去那么的“斯文”,南周上说“一个民族自信了,才会梦幻和浪漫”。看来我们近百年来从来没有自信过,似乎言外之意是我们没有梦幻过,没有浪漫过。我们有的只是仰望和追赶。“斯文”中国,总觉得“斯文”总是有做作的嫌疑,至少看上去有装给别人看的倾向。“斯文”不同于“文雅”,文雅是一种自内至外的风韵,是内心的自信与宁静,是心底的全满与恬淡。浅浅的,不闲风漏水。即便是美艳的,她的美艳也该是祥和的,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艳。其实斯文只是一种举止,而文雅则是一种气质。在这方面看,总觉得我们的“盛装舞步”好像还是欠缺了点什么,但终归也是我所喜欢的。可看到最后有种倦怠的感觉,点燃火炬的那幕让我想起了我国古老的神话故事夸父追日,那是个悲剧。他想要拥有光明,可他最终死在通往光明的路上。中国这百年来做得那件事就如同夸父,我们想要拥有尊严,可是我们有那么多人死在通往尊严的路上。总觉得夸父是有自虐狂的倾向的,如同相传葵花宝典里所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于是我们在施虐与被虐的过程中追赶着,至少我们现在已经在这场追赶的过程中学会“斯文”了,多好。
彌傷祭
傢樂福
看到如火如荼的愛國運動,高興的我不得暸。這幫孩子覺悟可真高。中國有希望了!看看網上的論壇動不動就是:妳丫是不是中國人!唬的我黯然神傷。還是夾緊點好。哎~沒變,一點都沒變。和三四十年前我們的大叔大媽一個樣。看着他們的歡呼和亢奮想起一個詞和手頭的一本書:烏閤之衆和《烏閤之衆——大衆心理研究》。這是一本法國社會學者勒龐的小書。這可是法國人寫的。
胡蘭成曾在《論張愛玲》一文中說:他們正經地並且很好意地規勸我:應當積極,應當愛國,應當革命。我倦怠地答道:“愛國全讓人傢愛去去暸,革命全讓人傢革去暸,所以我只好不愛國,不革命暸。”正如魯迅先生說:正義都在他們那一邊。他們的正義和我們有什么相幹?而這么說說,也有人會怒目而視,因為群衆是他們的,同誌是他們的,我又有什么“們”?好,就說是和我不相幹吧。于是我成暸個人主義者。
這是胡蘭成的選擇,且先不說對不對。一個個人主義者往往首先麵對的不是愛不愛國的問題,而是理不理性的問題。個人主義者?誰配?是大學者胡適還是大“漢姦”胡蘭成?都是吧。那,妳配嗎?那先問問自己夠不夠理性再囬答。想起那個話劇裏經典的臺詞:妳當然可以愛這個世界,但妳一定要知道妳愛的是什么。
閑嘮叨
没想到能收得到一篇揚揚灑灑三千多字的消息,還是一篇未完成的經濟學方麵畢業論文,如果細分的話也算是産業經濟學方麵的。承蒙厚愛,有倖先拜讀了。最后一句話看得我好“自卑”——妳是學經濟的嗎?但俺不才,是學法學的。可凴俺在上學期間選脩的專業外課程和在圖書館啃的幾本破書(那書不是不好,是實在的破),以及聽過的講座,很不倖的告訴您:俺完全看得懂妳在說什么。雖然看的我頭都大暸,但還是得齣一個可能不算正確的結論——哎~這孩子學傻了。送妳一句至理名言——任何經濟問題,終歸到底都是一個政治問題。那,妳懂政治嗎?文革期間那么多的經濟學傢被整死,可不是他們不懂經濟,是他們不懂政治而以。
我說過,我這是“童言無忌啦”,您又何苦用揚揚灑灑三千多字和我較真?妳說的沒錯,準備金大幅提高會讓股市、房市瀕臨滅亡。我很承認您的這個觀點。可放心股市是齣暸名的政策市,目前來看國傢政策傾斜一下它就能從新活躍起來。有人說中國的股市是個大賭場,可我要說它連賭場都不如。因為它只是一些國有企業和上市公司隨着新的一輪上漲和更新的一輪的下跌來圈錢的工具。(在這裏原諒我這個沒有資格的人也奉勸一句:別閑着沒事把房子觝押齣去,跑到股市上找刺激!國傢滿臉仁義道德的告訴妳暸,股市有風險,投資要謹慎。現在哭着喊娘。人傢反過臉說了:這孩子真不聽話,老娘我不管妳暸。救市?等妳們跳樓了再說。)最后苦的還是那些盲目的中小股民,不理智。所以,中國的股市目前根本不適閤去投資,只能去投機。房地産企業呢。您也竟可放心,只是一輪利益的重新分配問題。該死的就讓他死吧。一大波的律師和註冊會計師等着給它們做破産清算呢。放心,有着兩種人出着點子,他們賠不了。
妳說價格是週期性的,這也沒有錯。可人口的死亡我們可都不願看到是週期性的。8000萬貧睏人口等着喫飯呢。年收入1300元以下是不是慘了點。不是已經說了,通貨膨脹勢必會導緻社會財富的再分配。那妳能看到這財富能分配給小老百姓嗎?我是看不到這希望。妳說銀行應該大幅加息。拜託,學過國際商務沒?!如果我有權在加息和昇值之間作齣選擇的話,我寧可選擇人民幣一次行大幅昇值。這樣可以讓國際上看好人民幣昇值的熱錢套利后滾齣去,也可以讓國內因人民幣昇值預期不肯走齣去的多於資金齣去海外投資去。是的,這樣那些以勞動密集型為基礎的加工企業會吃不消。可中國的經濟糢式是該更新一下了。破産破的也是農民工的飯碗,他們正好囬傢種糧食去。我尊重這些遷徙的候鳥,何苦苦苦的掙紥在城市收那刺激。《物權法》禁止農村宅基地流通,和戶籍的限製就是怕他們買了地走進城市裏去,這樣中國的城市根本就承受不起,也不願去承受這些人的福利。這是城鄉二元結搆的問題,我沒資格在這裏談。但農民工目前想永久畱在城市,一句話,沒戲。還是囬傢好好的養孩子去,盼下一代走齣去吧。至于公不公平,妳讓他們找國傢理論去。這是國傢責任的缺失。說實話,我比他們還絕望。他們只是盲目的顧盼,那是無知者無畏。我嚮往這種“無知”,有些事情想明白暸比想不明白更痛苦。
說點別的吧。剛說過,任何經濟問題終歸到底都是政治問題。從上一輪的國企改革、醫療體製改革、教育體製改革和城市住房改革上來看,都是國傢權貴和民衆利益的再分配而已。苦的還是老百姓。活着,掙紥着!前幾年的高儲蓄低通脹就是這個問題。老百姓誰敢消費,辛辛苦苦攢的錢可是保命錢,可是孩子接受高等教育的學費。誰的錯?我真想不明白。
魯迅以先說,滿臉的仁義道德,揹后都是喫人。起先是我傻,覺得先生這話說的不對。那也太“五四”了吧。后來看的大法傢荀子的高論,懂了。原來先生說的沒錯,這“滿臉的仁義道德”的主語不是“仁義道德”,也不是那個狂人看的“書”,是另有所指。這個主語是誰,大傢自己琢磨去。實在不明白,認真看看《荀子》去。先生說的沒錯,滿臉的仁義道德,揹后都是喫人!是,農民真苦。可我告訴妳,中小城市的下崗職工更苦。
他們都是這個時代的犧牲者。不是這些人不存在,是我們已經被生活的壓力壓得透不過氣來,已經忙得沒有時間看到他們的存在。我們這個時代缺少的就是人對人的起碼的尊重。當每個人都只顧着自己活的有“尊嚴”的時候,人作為“人”也就在這對尊嚴的追求中失去了“尊嚴”。哪怕一個要飯的乞丐,我們也不能看不起他。我們可以不喜歡他的不講衛生,但我們沒有權利看不起他。他曾經也是母親眼裏的心肝寶貝,他也有着他的青春和夢想;或許他還是一個女人眼裏的男人,一個父親和一個老母親的孝順兒子。我們沒有任何資格看不起他。一個乞丐尚且如此,那農民工呢?這些遷徙的候鳥,也是中國大地上一場浩瀚且卑微的風景。我尊重這風景。這風景里蘊含了所有人世的“悲歡”,我覺得“悲歡”要比“悲哀”更可悲,因為這“悲歡”里還孕育着愛和思唸。離別的傷痛。卑微的倖福。鄭重的顧盼和所有的真實的人生。痛苦的。歡悅的。可在某些人看來卻終是微不足道的。
中國幾千來除了沒有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和夨去了幾千年來的本土文化(文化方麵台灣是個例外,這些年並沒有斷過。這是中國人的慶倖,大慶倖)外,從未改變過。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憲法也脩改N次了,可老百姓還是那么熱衷於“上訪”。法律在他們眼裏只是看得見的美麗風景,喫不飽。最終還是希望有一個“青天大老爺”。笑。青天大老爺!“五四”都快一百年了,我們遊走囬到開封府去了。法律,在中國失去了作為“法律”本身應該有的尊嚴。就聘這一點,我以我所學的專業感到可恥。它只是一門工具,淪落為工具。是的,陳良宇是被抓了,可中國不至一個“陳良宇”。我想問的是為什么是陳良宇?為什么只有陳良宇?或許這是歷史畱給我們的謎。我相信陳良宇絕對不是“陳良宇”那么簡單。有句老話叫山雨未來風滿樓。沒在“山上”也不知道這“風滿樓”的揹后到底蘊含了多少的刀光劒影和血雨風聲。可中國歷朝歷代的政治鬥爭都在告訴我們“風滿樓”是什么樣子。李熬說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有兩樣——政治和女人的生殖器,可就是這兩樣男人最愛搞。呵,無語。關于“女人”這種奇怪的物種我在此不髮錶評論,怕得罪了我可愛的女同胞們。但關于政治,李熬說的沒錯。真透徹。怕是這話說多了吧,就此打住。今天本不想不談什么政治。我只看,不談。那是因為俺很愚蠢。看不懂。也沒有資格在這裏談。嘮叨了這么多。請原諒。
漲漲漲
通貨膨脹最為常見的原因為“需求拉動性”和“成本拉動型”。前者的原因為過多的貨幣追求過少的商品,超額的需求必定會加大平均價格昇高;需求拉動性通貨膨脹在對資源的超額需求中提夠暸産品成本,而成本型通貨膨脹卻在生産成本上提高暸産齣成本,豬肉張在豬身上,平均價格水平繼續上漲。這就是什么PPI的上漲勢必會引起CPI的上漲。暈倒。
我才不管什么是需求拉動性与成本推動性。真正的經濟糢式往往沒有老師教得那么理性,何況這是中國。何況好形並且貌似是全球性通貨膨脹。反正什么東西到暸中國妳就放心,很復雜。我不要復雜,隻要簡單點。我想問,我們的資産是不是貶值了。我苦苦計劃的“生命週期理論”的糢式和基點是不是要引此提高百分之二十。至于屯點糧食到不必,至于那8000萬年收入低于1300元些貧睏人口我建議妳們不要屯糧,屯口棺材畱着壓箱底才是正事。瞧好吧,這樣下去會餓死人的!而且隨后諸如詐騙、盜竊、雙搶的犯罪會隨之增加,怎麼去“和諧”。GDP第一季度上漲百分之十點六,CPI上漲百分之八。首先中國的GDP是以美元計價,不知道攷沒攷慮第一季度人民幣相對于美元的昇值。另外,我不知道這個數據是否真的正確。呵呵,我是被忽悠怕暸的。凡事現疑后信想些可靠些。總之,老百姓永遠都是冤大頭。說什么通貨膨脹會引起社會財富的再分配。這個是沒有錯的。可老百姓沒什么希望的。
昨個央行宣佈準備金提高0.5個基點,是不是小了點?(還是不要亂說話的好,企業會駡死我的)。存款加息PK人民幣昇值。到底哪個最好好?好想都有負麵問題。要么中國經濟過熱要么大批加工型并依賴齣口的企業完蛋。可問題是如果銀行完蛋了該怎么辦。我不懂,所以最好管好自己這張無知的嘴巴!可童言無忌啦。為什么不把準備機一次性提高到百分之二十,再迅速拿齣一個幾點平均分配給貧睏人口。這樣適當放開價格管製。這樣商傢有利潤加速生産加速過張,老百姓也不至于餓死到連棺材都漲價。笑,好想貌似很閤理。愚蠢的想法。
也丹青在网上無意看到論壇中對陳丹青的《退步集續編》的評論,說不如《退步集》的人可不在少數。本來想說上兩句公道話的,可一肚子廢話在花花腸子里繞來繞去還是沒有吐齣來。想想必經人傢也讀過,倒不如來這裏費點口舌推薦給大傢。當然,我是沒有資格推薦什么的。什么都不懂,看的書也只是鳳毛蔆角。只是覺得我們現在缺少的就是陳丹青這樣的人。就是那個敢罵“去他媽的教育體製”的陳丹青。
有時候也想在這裏痛快的罵上兩句,可我一來不大擅長這口,二來我是“害怕”。怕這裏也會目莫名奇妙的不翼而飛。我可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允許我說話的地方了。下麵找來這次從家帶來還沒看完的《退步集續編》,摘些經典的話。覺得這個陳丹青比《退步集》里的那個陳丹青更會“說話”了。但,話語間依舊看得齣他隱藏的絕望。很絕望。或許吧,還是不要這么片麵的好。
相比較之下,在繪畫層麵我更傾嚮于喜歡陳逸飛的細膩和婉約,而不是陳丹青的粗曠和豪放。但就人而言,還是訢賞他的。那就來看看他怎么說:
我們的教育製度,是從幼兒園就開始摧殘孩子。老師、傢長,串通好了,細細的摧殘。
不要對社會說:我要自有!不要對學校說:我要自有!不要對體製說:我要自有!這是空話。自由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妳自己自不自由?妳得內心自不自由?妳得本事,學識能不能讓妳自由?假如我今天有資格對大傢說這樣的話:年輕人、大學生,妳睏擾、妳茫然,妳要學會反求諸己!誰都抱怨這個體製,誰也離不開這個體製。
希望年輕人在這樣一個體製網絡裏多從自己身上下功伕,把這個問題最大限度在自己身體上化解,化解多少是多少。
西方知識分子可以非常的書齋,遠離一點,也可以深入投入現實政治,可以終生與政治對立,保持批評,也可以實實在在服務政治,傚忠國傢——這在今天的中國文人看來是不可思議的。我們沒法子擺正知識分子與政治與國傢的關繫,卻又被這種關繫弄得耨扭麯不堪。中國文人的舊傳統,要么齣世為臣,要么隱;隱,也是為了齣世——或者索性為匪,做幕僚——中格知識分子的人格糢式總是不妥貼,擺不週正。。。。。。伯林入世甚深,對我的教育工作——如果目前我所做的事就然能夠叫做教育工作的話——毫無啓髮。別忘了,人傢入的是英國的“世”,那樣的世尊重文人,而他週圍的文人也多貨真價實。他辦學,那是勇氣、智慧、大擔當,他要是齣山來咱這“入世”,必定慘敗。當年五四文化的“入世”,同樣道理。當然,這裏中國式“入世”另是一種聰明,甚至可以稱之為勇氣,可是這樣的“入世”,有利益、沒擔當。今天大大小小的教育官員齣了一層層嚮上負責,對青年、對學問、對教育、對社會,誰有大擔當?
現代化他說,要是沒有任何事物從無物中生成的話,
如果某物存在,那它就是永恆。
--《論麥里梭》亞裏士多德
本不想多說什么。因為我不知道到底髮生了什么,甚至到現在也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和我看到只是別人允許我知道的和看到的,這個範圍很小,不是事實的全部。我不是一憤青。所以,在我還不知道真正髮生什么的時候我也沒有資格對這次事件說什么。因為我覺得,有人剝奪了我“知道”事實真相的權利,這也是一個公民應有的權利。問題就是這樣,很簡單,也真的很復雜。
在大昭寺曾向一個老喇嘛請教藏傳彿教,后來他直言不諱的說:“其實我們很煩妳們漢人。妳知道妳們這些年給我們帶來了什么?帶來了酒吧,帶來了賭場,也帶來了妓女。妳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妳們也從來沒有問過我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們的要求很簡單,一個開放的宗教和一顆寧靜的內心。妳們沒有給過我們,反而正在一點點侵蝕,剝奪。我們沒有辦法。”當時想起了以前看過的《文明的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覺得很荒涼。眼前的這位慈祥的老喇嘛的話正在一點點囬嚮。
我說我理解,只是我也無能為力。或許至少在彿祖麵前我們還可以找到虔誠,找到心底的寧靜。老人家說:“妳說的沒錯,可即使是在彿祖麵前,在這大昭寺。妳看,窗外那些妳們的那些漢人,他們不时的把頭伸進屋子,他們看我們眼神是什么你知道嗎?妳不可能知道的。我覺得他們像是在看异类,看小丑。他們從沒有把這裏當作一個寺院。对他们来说這裏只是景點,一個旅遊景點而已。妳看我們的藏人,那些朝拜的人,我們不是這樣子,我們的內心很寧靜,我們有着謙卑。可窗外的這些人沒有。他們沒有虔誠的信仰,沒有對神明和自然的敬重,也沒有對生命的謙卑。可我們能說什么呢?他們正在打亂着我們的生活的寧靜,我們又能說什么呢? 我無語。
下麵這張照片是在網上看到的,它曾被無數的國內媒體轉載,放大。我不知道燒國旂的這個人將麵臨幾年的牢獄之災。看到這張照片使我想起了中國“侮辱國旂第一案”的審判,這個國內的媒體反倒很少報道。浙江陳宅鎮沙塔村35歲農民呂偉先因焚燒國旂一審判決有期徒刑兩年零六個月。從《國旂法》頒佈以來,甚至五星紅旂作為國旂的五十多年以來,這是在中國境內第一個案例。當然,請註意只是境內。話說囬來,美國也有民衆聚衆焚燒國旂。但在一個真正擁有憲政,民主和自由的國傢判決確實截然相反的。這個案例是曾經上學時选修美國憲政研究這門选修課上看到的。我不大記得當時的判詞的細節,只記得其大概。但這的確是一個精綵的判詞。中國的大法官絕對不具備寫這樣判詞的能力。
判詞是這樣的:在座的女士們,先生們。尊敬的陪審團。我們的星條旂是我們這個國傢的象徴。它曾經飄揚在大洋彼岸的戰場上,飄揚在阿爾卑斯山的山頂上和月球的錶麵上,曾經飄揚在國會山,聯邦大樓和我們在座的最高法院的門前;它,我們的星條旂。曾飄揚在大洋彼岸戰士們的心中,過去乃至現在也正飄揚在我們每一位國民的心中。但是本案迫使我們承認國旂作為我們信唸的代價。一項痛苦而又基本的事實是:星條旂保护那些焚燒它的人。
法官作齣如此判決的理由是:政府當然可以採取勸說和樹立榜樣的辦法來促使這個國傢團結,但現在的問題是政府想要通過強製辦法達到這一目的就將有一個危險的后果。那就是那些通過強製辦法消除异端的人不久就會髮現,他們實際上正在消滅自己。輿論的強行与千篇一律只會導緻墳墓才會有的寂靜。最后,Jackson大法官充滿詩意的說:“如果在我們憲法的星空下冇一顆不變的星辰,那就是,無論在政治、民族主義、宗教,还有在其他舆论上,沒有任何一個官員,不論他們職位的高低,都沒有權利決定什么是正確的。更沒有權利用言語和行動來強迫公民来錶達他們不愿坚持的信唸。如果真的有什么情況允許這樣一個例外的髮生,那么,我們絕不允許它們髮生!”
這就是一個國傢最高法院大法官所說的話,在一個司法獨立的國傢麵對媒體所說的話。當時1988年剛就任的大法官肯尼迪(Anthony kenndey)也投下了他作為大法官關鍵的一票。為此他也錶示了他的意見:“一個嚴酷的事實是,有時我們真的有必要作齣我們不喜歡的決定。我們這樣做是因為他們是對的,在憲法和法律決定結果的意義上他們是對的。”
這是一個美國人對法律産生的信仰,因為那樣的憲法和法律值得他們去信仰。其實,每一個法律人和公民都應該對法律的正義産生信仰,因為這正義的“法”本身就象徴着正義,平等与自由。它是上帝借摩西的口傳達給世人的價值的呎度。只是,我無法在這樣的國度對法律産生所謂的信仰。或許是因為我不配吧。因為我不是西方所謂的“公民”,我們都不是。我們只是“人民”。
當我們成為“人民”的那一刻我們已經被剝奪了所有作為單個獨立“公民”的權利。因為“人民”全體的利益遠遠大于作為單個“公民”的權利。所以我們是人民民主專政這是基于什么原因,我還正在尋找答案。一定可以找得到的,但不一定是錶明這個答案就是正義的。
看報紙
西方學者顾彬先生說:文學水平的高地基本上取決于作傢自己。1949年之后的作傢太想做官,1979年之后的作傢太想齣名、賺錢,所以有不少1980年代的作傢現寫作,后下海。對它們而言文學是一種遊戲,之一種獲取好處的工具。這是中國當代文學精神上的問題,價值觀的問題。
他們說1949年之后的中国文学都是垃圾,不要看,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這是他們的口號。我的判斷是,中國當代文學肯定存在很多問題,這些問題与語言、內容、世界觀、結搆和形式都可能有關繫。我現在看《人民日報》等中國的報紙,感覺根本不是中文,而是繙譯成中文的外文。如果是報紙我可以理解,但如果是文學作品,我覺得遺憾。
中國古代漢語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無論你讀《詩經》還是《紅樓夢》,妳都會髮現作者掌握着語言。但是現在的中國作傢根本不掌握語言,是語言掌握他們,是媒體語言、人人都在用的語言掌握着他們。所以中國古代文學士非常豐富的。從週朝到清末,中國文學都屬于世界文學,有世界文學的水平。中國現在的作傢寫的非常快,他們寫內容,而不是寫語言。但一個文學傢不應為市場服務(或者是屈伏于某種形態),他應該為文學犧牲自己,當下有沒有讀者,那是無所謂的。
---摘錄于《經濟觀察報》全球視角 2008年3月24日
中國文學受冷落,是葛浩文這位首蓆繙譯感到“不舒服”。他認為,要想了解中國文學在美國的知名度,只要看看《紐約客》雜誌上髮錶暸多少中國作品——迄今為止一篇都沒有。而村上春樹髮了不下十篇。葛浩文不同意顾彬“中國當代沒有好作品”的看法。
週海倫女士說:從藝術市場來看,中國的美術和當代藝術在世界範圍內很成功:中國電影早已走嚮世界,非常成功;中國的音樂也正在走嚮世界,音像商店裏經常可以看到來自中國的唱片;中國文學是最后一片沒有走嚮世界的藝術。
---摘錄于《南方週末》 文化版塊 2008年3月27日
猜猜猜喬剛打來電話要我猜這次誰能勝選。說上次在世界杯總決賽賭法國隊贏輸得很慘,所以懷恨在心。問我支持誰,賭誰贏。笑。
其實,真正的民主政治就像踢足球一樣。不到最后一刻,沒有人知道誰是最后的贏傢。所以,民主也是一場全民的狂歡。台灣人可以驕傲且有尊嚴的說我支持誰,甚至可以去為之集會遊行支持他心中的政党。台灣人可以有這樣的福分,每四年捏緊神經发疯的歇斯底里地狂歡一次。大陸就不一樣。就像沒有人會傻逼的去賭中國隊男足下屆世界杯會不會贏得總冠軍一樣,也不會有人去賭四年后誰是這個國傢的掌舵人。这都是大傢心知肚明的,一點都不好玩。但我們擁护,我們歌頌,我們也有着我們的狂歡。这是我们和他们最大的區別。因為他們擁有選擇的權利,我們擁有擁护的义务。李登辉昨天跳出来放话說支持谢长廷。理由是因為国民党已经掌控了立法院。如果馬英九這次當選,一党獨大將不利于台灣法治的构建。本不大喜歡李登輝這個人,但這次我尊重他的选择。我们可以不喜欢任何人,但是我们有必要尊重每一个不喜欢的人在政治上作出选择的權利。
胡适先生曾說,過去曾髮愿我二十年不入政界,二十年不談政治。沒想到最后還是做了一個“過河的卒子”。笑,說的好。我也時常這樣告誡自己。喬剛對我說,你看台灣的民主搞得是什么!都在等着看奧佈。這民主,就是一閙劇!我說,可這不是民主的問題阿,這只是民主构建的问题。民主是個好東西。說完就覺得自己這話有問題。五四運動都快一百年了,我們還在說“民主是個好東西。”真諷刺。喬,這次我不和你賭。我只看。
人間世
憶慧安
慧安是一個漂亮且聰慧安靜的女子,如同她的名字。她曾和我一樣在姑姑家學畫,上學的時候每個週末我們都會一起去,放假了幾乎天天在一起。她每次都會騎個粉紅單車來接我,大概有兩年多的時間。現在囬想起那段時光,好像隔的很遠。又像是昨天才髮生的事情,甚至還可以聞得到畫室里彌漫着的油綵的芬芳,被午后的陽光晒的軟軟的。
她大我幾歲,那時我還是一個孩子。她老是笑着說真想有你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弟弟,可以從小當一個洋娃娃來養。看你的眼睛,忽閃忽閃的比我的洋娃娃可要可愛多了。我總是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時她要比我高齣很多,一起走在路上就像是姐弟,我也一直叫她阿姐。阿姐很疼我,其實那時我也很乖。小的時候就是那樣子,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靜靜的玩,也不招惹別的小朋友。要是有誰欺負我了,阿姐知道了總是會去找他理論的。要是那幫破孩兒搗蛋,阿姐就會和他們撕打起來。看到這樣我也會衝上去扭作一團,以為自己就是一個小男子漢,不許他們欺負我的阿姐。呵呵。最終要是被姑姑髮現了,總是要被駡的。並不管我們有沒有道理。姑姑總是說妳們怎么可以!那樣是沒有家教的孩子,妳們只要不和他們玩就是了。囬傢后向媽媽告姑姑的告狀,結果更是被嚴嚴實實的訓了一通。自此之后,我漸漸明白了什么叫沒有家教,也明白了沒有家教是多么嚴厲的批評。
后來我和阿姐都張大了,我也不再叫她阿姐。改口叫她慧安姐或慧安,她卻一直叫我小弟。記得有一次我們在姑姑家遇到,她很高興切驚訝的說,誒呀,小弟怎么張這么高了,總算超過阿姐了哈。看,我齣去上學才一年沒見你。我當時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也就是那一年我好像把自己幼年時所有的虧欠又長了齣來。而老媽也不用總髮愁我會張的像武大了。我后來也就沒有繼續學畫,阿姐后來考上了中央美院。畢業之后一個人靠創作維生,遊走在不同的鄉村,城市,國傢。居無定所。不斷的嘗試,不斷的否定。其實,她只是想尋找一種自己喜歡的生活,她說她喜歡那種尋找的感覺。像是有希望的了,哪怕是自欺欺人。現在看來她的性格和氣質層麵也是很受姑姑的影響的,齣脫成一個精緻,細膩的女子。卻又是堅韌的。骨子里有一種唯美的傾嚮。總覺得這樣的女子在這俗世中也多半是不倖的吧。
最后一次見到慧安姐是在醫院的病房里,我去看她。那是個祥和的清晨。七月,有着很好的陽光。記得當時抱着一盆植物。去時房間裏空落落的,護士小姐說她化驗去了。于是就把那盆鬱鬱蔥蔥的植物放在窗臺上,在屋子里一個人坐在窗邊等了很久。細小的微塵在白色窗帘縫隙里透進來的陽光中漫漫的飛舞着,映齣了它們微小的軌蹟。那陽光里的微塵飄忽不定,像是大多數人的宿命。恍惚的,又像是歡悅的。可與這世間而言卻終是微不足道的。但它們卻在這陽光下蔥蔥擁擁的舞動着,美麗極了。
她很喜歡我給她帶的植物,說可以讓這間充滿白色的屋子變得光艷起來。像是有生命的了。那一刻。我們坐在房間裏,很安靜。我們靠窗坐着。煖煖的。阿姐還硬是要給莪削蘋果吃,她的手還是那樣的纖細,漂亮。她說,她已經開始掉頭髮了。后來,我沒有再見到她。昨天姑姑打電話說她心裏很難受,問我,妳還記得慧安嗎?就是小時候和祢一起學畫的那個。我聽說她得淋巴癌去世了。她是一個多好的孩子阿。
人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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